說起這個潘二娘更愁了:“就因書念得不好,其他同學都不同她玩,這……唉……”
趙朋默了默,也長長嘆口氣:“哪裡單是因她學習不好呢?學裡的孩子都是富貴人家出生,也就是福姐兒家境貧寒些,人家看她不起,要不……給福姐兒的零用再漲些吧。”
“零用倒是不必漲,她一個小人家哪裡用得那麼多,何況花錢也買不來朋友,你莫要太縱著了。”潘二娘挨著丈夫坐下,給他不輕不重的捶腿,“福姐兒有你這個爹真是天大的福氣。”
趙朋一笑:“是我想岔了,孩子的事兒還得看她自己,慢慢來吧。”
兩口子親熱了說了會兒話,一起歇下了,容真真學到打瞌睡時,也自個兒去缸里舀了瓢冷水,洗了臉沖了腳,上床歇息了。
睡前她摸摸枕下的銅子兒,想了想,雖有些不舍,還是從好不容易存下的私房錢里,摸出三個放到衣兜里,加上明日娘會給兩個銅板,就有五個了。
她想著再遇到妞子,可以接濟接濟這個要好的,能說知心話的玩伴,但之後一連數日,她都沒再遇到她。
不過她很快就沒心思去想妞子的事兒了,學堂里發生了一件與她有些許關聯的事——她爹兄弟的女兒,她的堂姐,要進她的班級讀書了,這叫她還算平靜的生活,憑空生出些波瀾。
第12章
趙珍是趙朋異母兄弟趙志的女兒,趙志他老婆為他生了一兒一女,長子趙明,已經在上中學,次女趙珍一直在家裡頭呆著。
照趙志的話來說:“丫頭片子上什麼學,白浪費錢。”
事實上趙志一家可比趙朋富多了,他繼承了他爹——當初平京人稱趙爺的那位的家業,趙爺原也是草根出生,掙了大半輩子,打過群架玩過命,好不容易掙下一個諾大的車行,全交給了後頭老婆生的兒子。
趙爺原配就是趙朋他娘,是同他一個村里出來的,話說趙爺也是個人物,從一窮二白的境地,赤手空拳在平京置下一份家業,可底下爬上去的小人物一朝得了勢,不免會犯些暴發戶常犯的毛病,貪花好色,喜新厭舊。
當然,他自個兒不會說他好美色,他只會說他那原配“村氣,拿不出手,帶到朋友面前叫人笑話”,於是他也學了人家的樣兒,養了個女學生做姨太太,陪他見客。
趙爺自覺情深義重,發達了也沒把黃臉婆攆出去,你看,那黃臉婆啥也不會,他不照樣供著她吃,供著她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