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趙族長三十多才生下趙建這麼一個兒子,趙建又年近四十才有了趙禮,兩代單傳,千頃地里的獨苗,金貴得很。
趙族長如今壽至七八十,老得糊塗了,聽趙志這麼一說,又覺得有些道理。
容真真看著他面上的動搖,心下不由有些氣憤:送上門的錢財,還得她這個送錢的人幫著放進錢袋!
她氣得抑鬱不已,恨不得嘔出兩碗血來。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中的不甘,她強壓著火氣道:“堂兄難道還不能兼祧嗎?”
這都把肥肉餵到嘴邊了,趙族長才明白過來,他一下子就激動了,險些端不住德高望重的范,這可是好大一筆意外之財!
他捋鬍鬚的手都在顫抖,老人家血壓高升,眼前一陣發黑,容真真看著他的模樣,都怕他喜得過了頭,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麼去了。
好在趙族長最終還是穩住了,不管心裡如何激動,面上還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模樣,四平八穩的說:“這麼辦也不是不成,我大堂侄也確實要有個後來繼承香火。”
趙志聽他這麼說,就知道這老東西是對那筆橫財動了心,心中不由生出一千個一萬個惱恨,他轉而挑撥坐在兩側裝聾作啞的族老們:“咱們先前不是商量好了,大哥的遺產怎麼能讓外人處置?不該由我來繼承五分,剩下五分為大哥積陰德,捐給族裡?”
他直接將要捐的兩分提到五分,想依此讓族老為他說話。
可他沒想到的是,趙族長再如何也是當了幾十年族長的人,在族中還是很有威信的,再加上他這個族長的位置還是他爹傳下來的,在宗族中已是根深蒂固,族老們幾乎個個都與他有更深的利益牽扯,就是沒有牽扯的人,也不願站出來,誰敢得罪他?
反而有一個族老說:“你大嫂怎麼能算外人?這寡婦立嗣,自古有之,至於捐給族裡的錢,自然是讓你大哥延續香火更重要,難道族人們都是看重錢財的不孝不悌之輩嗎?”
“對啊,若你真有心,大可隨心意捐自己的錢,何必拿你大哥的遺產做人情?”
趙志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事已至此,再掙扎也無用了,他想起為解決趙朋徒弟花的那些錢,還有這些日子為換取族長和族老的支持,頓頓好吃好喝的供著,結果他們竟翻臉不認人!
這幫老東西!
於是趙族長的孫子趙禮就定為了嗣子,趙族長平白得了這麼一注財,心情舒暢,對容真真的諸多要求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從今往後,潘二娘是趙禮的母親,也該受他供養,而容真真作為他的妹妹,可以拿學費生活費到成年,出嫁的時候還能拿一筆嫁妝。
當然,說是這麼說,具體執行起來就不一定了,看趙族長愛財愛得連心肝都丟了,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那趙禮的品性也很堪憂。
然而容真真也不是真心實意想替她爹立這麼一個嗣子,如今這樣只是緩兵之策,她母親勢弱,她也年幼,連律法都保障不了她們的權利,這麼做也不過為了能稍稍緩口氣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