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真陰沉著臉:“咱們惹不起難道族長也惹不起?”
原先的老趙族長死後,他的兒子趙建接任做了族長,趙氏是個大族,人口眾多,哪裡就怕幾個地痞流氓了?還有稅務局的宋科員和這一片的巡警也時常來撈油水,如果趙禮他爹肯撐腰,這些吸血蟲也不敢上門。
只是趙禮一家實在陰險惡毒,他們拿走每日盈利,又任由旁人來欺侮,就是想逼迫潘二娘放手產業,好讓他們能早些支配財產。
當然,他們已得逞了一半。
“而且,”容真真補充道,“外面那些流言他們也脫不了干係,妞子打聽到這流言是二叔買了人傳開的,還請了流氓來店裡……族長多半也知道,但他們坐視不理,就為了逼得你不再出來管事。”
潘二娘怔怔道:“他們怎麼能做這種事?我名聲壞了,他們難道就有什麼好名聲?”
容真真卻很冷靜的說:“名聲哪有大洋重要?況且二叔沒搶到遺產,正記恨咱們,恨不得潑幾大缸的污水來。”
“娘自然願意聽你的,可是……”潘二娘說到這兒,作了難,“你堂叔絕不會允許咱們把鋪子租出去的。”
容真真也知道這事兒沒那麼輕易辦成,不過她先前仔細琢磨過,已經想出了辦法:“能不能租出去不重要,關鍵是不能再往裡面虧錢,繼續開著鋪子也可以,但是不管交什麼稅,或者哪裡來混混收保護費,咱們都不管,由得禮堂哥怎麼搞。”
潘二娘遲疑道:“你的意思是萬一沒交稅,人家要封了鋪子也不管?這可是你爹的心血。”
容真真堅定道:“就是不能管。”
她還補充了一句:“就是那群地痞來將店砸了,咱們也不能管。”
看著潘二娘遲疑猶豫的神色,她安慰道:“放心,禮堂哥早已把鋪子當成了自己的產業,他才不會任由人家把店關了門,到山窮水盡之時,他自然會想辦法處理的,其實我倒覺得關了鋪子也好。”
潘二娘道:“關了鋪子就只得那幾個租金,怎麼比得上自家做生意呢?”
容真真嘆口氣:“娘,你這是入了迷障了,這開著鋪子錢可落不進咱們手裡,如今爹不在了,外頭流言紛紛,你又不能再去守著生意,還不如將鋪子租出去,無論租金多少,總還能捏在自己手裡,不比開鋪子還拿不著一分錢強?”
如今許多人都要學西方那一套,要開明開放,女子也能讀書做工,可現在世道就有那麼怪,一方面女子自由戀愛,甚至隨意跟了人做姨太太,雖然被人稱呼一句太太,好像與原配夫人相比也沒差,可大家心裡都清楚,不過是個小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