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雖然沙啞,可依然十分熟悉,容真真驚疑道:“周秀?”
周秀沒再出聲,只一味的沉默著。
容真真問她:“你蹲在這裡幹什麼?”
天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蹲在牆根不回家,可不是什麼好事。
周秀沉默著不答,待多問幾遍,她便不耐了,惡聲惡氣道:“要你管!”
“……”容真真默了默,遲疑道,“你哭了?”
“我沒有!”
“我聽到哭腔了。”
周秀終於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一面哭一面罵:“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我說了我沒哭!我說了我沒哭!”
“呃……那你沒哭?”容真真只好順著她。
孰料說完這句,周秀哭得更大聲了,容真真只好無奈的等她停下來。
半晌,周秀抽噎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看我笑話嗎?”
“你怎麼不回家?”
“你管我!”
“今天也沒有看到你來報名。”
周秀又想哭了,這人怎麼老往人心窩子上戳,還會不會說話了?
容真真認真勸她:“你該回家了。”
“我不回去。”
“那你去哪兒?天都這麼晚了。”
周秀沒好氣道:“我就在牆根下蹲著不行?”
容真真蹙了蹙眉,反問道:“你確定,這兒這麼黑?你一個姑娘家要在這兒蹲一晚?你要真敢,估計明早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周秀環視四周,也禁不住打個哆嗦,她的臉色很是灰敗,但掩藏在黑暗中,並不能叫人發覺。
她不想回去,可除了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她竟無處可去了,閨中的那些手帕交,如今像躲瘟疫一般躲著她,連借宿一宿也找不著人了。
今日她憑藉一時意氣跑了出來,卻並不為此感到後悔。
也許死在外邊,比起回那個墳墓一般的家,是更好的選擇。
見周秀固執的不回家,容真真也有些作難,她在心裡猜測:難道她是挨打挨罵了,才不回家的嗎?酒鬼張還在世時,妞子和小毛兒也不願回家呢。
對於這種事,容真真還是能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