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校長沉吟片刻,道:“可以,學校後面的校工院子有空屋,你正可以住進去,那還住得有一個男同學,我想想,好像就是與你同一個班的。”
容真真這就有了一個住處,學校沒有收一分錢。
妞子幫著容真真把行李搬過去,許是校長提前打過招呼,同住一個院的高嬸就坐在院裡等她。
容真真認得她,她是食堂里打飯的阿姨。
顯然,高嬸也是知道她的,女同學本就很少,更遑論是長得好,讀書好的女同學,那就更少了。
高嬸忙起身迎上來,臉上掛著笑:“叫……容真真是吧?你的屋子在中間一排右數第二個,你左邊是翠蘭——她是食堂的女工,右邊是另一位同學,我住在翠蘭隔壁,與你只隔了一間屋,有事招呼一聲就成。”
容真真不意她如此熱情,略微有些手足無措,她很快定了神,有禮有節的同高嬸子打了個招呼,並接過了話頭:“不知左右兩排屋子是……”
“嗨,左邊那一排,不過是堆些雜物,至於右邊,是廖校工的屋子,你別看他性子有些孤,人卻是很好的,你房間裡的那張書桌,就是他從雜物間裡翻出來的。”
高嬸一面說,一面引著容真真進去:“你的屋子我已經大致幫你掃了掃,細面兒還是得你自己做,有什麼要添的,儘管說,我去雜物房給你找。”
“對了,你該曉得吧,嬸子在食堂做工,你日後來嬸子這兒打菜,嬸子多多的給你。”說到這兒,高嬸猛地一拍腿,“啊呀,忘了時辰了,我得去燒菜了。”
說著,她道一句:“真真啊,嬸子先走了,若有旁的事兒,等嬸子回來再說。”
高嬸撈起板凳上的圍裙,風風火火走了,如一陣風一般,席捲過,就消失了。
妞子同容真真收拾了屋子,妞子幫忙把床鋪上,又掛好了窗簾——牆上只有一扇木推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院子裡的大榕樹,窗戶不大,用床單改成的窗簾正合適。
容真真的東西不多,除了鋪蓋捲兒,就只有幾件衣服和書本,不消一刻,便把所有東西都歸置好了。
妞子還要趕回醫院上夜班,便同她道了別。
容真真獨自坐在硬木板的床上,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聲,竟叫她覺得分外孤獨。
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空蕩蕩的房間迴蕩著她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好像熱鬧了些,又好像更加冷清。
她不住的想:娘現在在做什麼呢?那個男人對她好不好?
她想啊想啊,想不出個結果來,反而鬧得心神難安。
她又翻出課本,背誦文章,字句從唇齒間划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