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她還以為周秀只是身體不適,或者家裡出了什麼狀況,才請了幾天假,然而,一連好幾天,周秀都沒再出現。
容真真心裡擔憂,就去問先生,先生說:“她不來上學了。”
“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容真真問道,“您知道她在哪兒嗎?”
先生搖了搖頭。
在先生那兒打聽不出消息,容真真又跑去找相熟的女同學。
王婧是真的不知道,但孔芸卻明顯知道些什麼消息。
“孔芸,你知道周秀為什麼不來上學嗎?”
孔芸為難道:“她的事兒你就別問了,也別去找她。”
容真真再三請求:“還請你告訴我吧,我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孔芸實在被她纏磨不過,只好說道:“你附耳過來。”
容真真將耳朵湊過去,孔芸低聲道:“她去了……那種地方。”
“什麼?”容真真不解。
“就是那種髒地方……”孔芸的聲音微弱到幾不可聞,“我聽我表嫂她們談天時是這麼說的。”
容真真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孔芸撅著嘴,不滿道:“我又沒騙你,我表嫂她們就是這麼說的。”
容真真神情恍惚,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孔芸在身後沖她喊了一句:“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第41章
容真真遠遠的望著榴花胡同,立住了腳,明明早已做好了打算,可到了這兒,她還是有些躊躇。
青天白日的,大概出不了什麼事兒。她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榴花胡同,是男子尋歡作樂的上等去處。這裡有一等的清吟小班,與二等的茶室。
三等的叫下處,在隔壁的橋板胡同,至於第四等的,則稱為小下處,不過人們一般更願意叫它為“窯子”。
因為這第四等的去處實在太過污糟,為免敗了來往貴客的興致,四等妓院與前三等不在一處,稍好點的是白房子那一帶,更髒爛的,是清河裡,或許說得更準確點,在那裡生活的,都是一幫畜生,姑娘是畜生,鴇母也是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