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紅。”秦慕道。
“什麼?”
“她的名字。”
“婉紅,婉紅……這不是那個新來的紅姑娘?”嬌杏一拍腦門,“我曉得她,好多有錢少爺來點,她能賺錢,連鴇子都疼她。”
她絮絮叨叨的說:“你們跟我來,我曉得她在哪兒,嘿,這人和人可沒法比,紅也罷,鴇子疼也罷,竟還有朋友來尋,真是好命。”
容真真忍不住道:“落到這裡來,怎麼算好命?”
嬌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怎麼不算好命?在你眼裡,落到這等地方就是命苦了,可與她比起來,咱們這種,才算命苦,她好歹是自願來的,進了這裡又活得風光,我可是被親爺娘賣進來的,這才叫慘,哼!”
她一面說著,一面惡狠狠的咬著牙。
容真真不信,忍不住抬高了聲兒:“她怎麼是自願的,這絕不可能!”
“低聲,找死莫拖我下水,”嬌杏白了她一眼,“她來那天,我就在場,聽得真真兒的,就是自願的。”
“這不可能!”容真真堅決不信,“只要再念兩年書,出來便能找到好活計,無論如何也不該走上這條路,若沒人逼她,她怎麼肯?”
嬌杏撇撇嘴,“我跟你這小孩兒爭什麼?你自去問她罷,呶,這不到了?”
容真真抬眼,發現走到了一處後門,一個年紀不滿十歲的小丫頭坐在門外翻花繩。
嬌杏走上前去,撥弄了一把花繩,直給人攪得一團亂,才不感興趣的丟回去,“巧兒,你們婉紅姑娘呢?”
巧兒奶聲奶氣的說:“在上頭看書呢,你找我們家姑娘做什麼?”
嬌杏沒好氣道:“我找她說話不行?你去說我來了,叫她來同我說話。”
巧兒對對手指頭,琢磨了一下,“那好吧,不過……”
她看了看站在後面的秦慕,“媽媽說了,男客來了要茶錢。”
嬌杏瞪了她一眼,嚇得這丫頭一哆嗦,她惡聲惡氣道:“這個與客人不一樣,你敢告訴媽媽,不光我要打死你,連婉紅姑娘也得揭了你的皮!”
“別、別打我。”巧兒被嚇到了,她眼裡瞬間聚起一團水霧,哭唧唧道,“我不說,你別打我。”
秦慕輕咳一聲,“不必了,就在下面為我找個地方坐著吧。”
他看了容真真一眼,“你去同她說話,我就在樓下,有事叫一聲即可。”
若是容真真找去還好,可秦慕,他一個沒什麼交集的男同學一句話不說跑上門,又是這麼個情況,豈不讓人家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