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又恢復了寂靜。
兩人對峙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周秀先按捺不住,生硬的問道:“你怎麼還呆在這兒?”
容真真固執道:“我來看你。”
這句話像是觸犯到了什麼禁忌,周秀臉上露出些焦躁難忍的神色來:“看完了還不走!”
“我不!”容真真上前兩步,抓住了她的袖子,“你突然不來上學,先生說你再也不來了,我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秀強自忍耐著,口氣十分惡劣:“我出了什麼事與你有什麼干係!你能不能別多管閒事!”
容真真咬了咬唇,把心裡那股難受勁兒憋回去,周秀這般態度,她其實也很傷心,但她知道,今天不把事情弄明白,日後說不定再也沒機會了。
“不是閒事。”她這樣說道。
“什麼?”
容真真堅定道:“我們是朋友,你的事不是閒事。”
周秀渾身一顫,反應更加激烈。
“可笑!誰跟你是朋友?”她似乎忍無可忍,一把甩開抓住袖子的手,“你這麼不要臉嗎?見著個人就要去當別人朋友?”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容真真眼圈兒都紅了,她顫著聲,咬牙道:“你就當我不要臉好了,我就是上趕著當你朋友怎麼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你這人!”周秀猛然轉過身,想要說些什麼,看到容真真的紅眼圈,聲氣兒又不由自主弱了下來,但依舊嘴硬道,“哭什麼?我有說錯嗎?”
容真真不說話,固執的盯著她,周秀竟詭異的覺得有點良心不安。
呸,我又沒做什麼,為什麼要良心不安,真是見了鬼了。
她滿心焦躁卻又發作不得,仿佛關在籠子裡的困獸,“我不想說不行嗎?為什麼非得告訴你?”
“你不想說就不說好了,我也不必知道,但你得跟我走,不要留在這兒了。”
容真真不忍心周秀的人生就這麼毀了,她明明可以有光明的未來,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葬送自己。
周秀沉默良久,方譏嘲道:“你以為這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知道一個當紅姑娘要多少贖身錢嗎?起碼幾千大洋,誰給我出這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