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毅既是個多情的,也是個薄情的,只要他想跟人斷,憑你怎麼鬧,都無動於衷,半點兒不念舊情。
家世出眾,人才風流,又能溫柔小意,席大少縱有個薄情的名聲,也多的是女子往他身上撲,便是不往他身上去的,被他使出手段細細哄上半個月——他此前追過最清高的姑娘,也只花費了半月,便被他勾了魂,忘記外頭關於他的風流名聲,把自己當作是他的真 愛了。
幸而席大少不愛勉強人,所有女友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他的,不然他的名聲還不知道能壞到何等地步,如今雖算不得好,可別人背後議論起來時,也說同席大少談戀愛不虧。
容真真被席文毅追求的事兒傳開後,梅雙還曾羨慕過:“你可真是好運道,竟被席大少給看上了,他手指縫裡露出一點,就夠你用半輩子了。”
容真真聽她這樣說,呆愣愣的,好半晌才道:“我若不想做他女友呢?”
梅雙聞言很是驚愕,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麼不想?席大少樣貌俊美,出手闊綽,又和氣好說話,你同他談一兩個月,光遣散費都能置下一份家業來。”
她想了想,忽而恍然大悟,像做賊一般湊到容真真耳邊,悄聲道:“席大少的和氣名聲可不是白來的,他從不勉強女友,你若只想談個清清白白的戀愛,也是可以的。”
容真真心煩意亂,確實如梅雙所說,同席文毅談戀愛,是件占便宜的事。
席大少只是喜歡看貌美的姑娘,讓他看得盡興了,只要不提進席家的門,什麼都好說,錢也給,產業也能商量,他又不缺那幾個錢。
容真真並非貪戀富貴,可席大少這麼個人出現在面前,只要她肯點頭,幾乎所有的困境都迎刃而解了——借著這位少爺的勢,母親可以接出來,家產可以要回來,那些欺過,辱過她們母女的人,轉眼間就能全都給收拾了。
昌隆航運的席家,就是有這麼大的能耐。
那欺侮兄嫂的趙志,那強占財產的趙禮……對容真真來說,是壓在頭頂的大山,可對席文毅來說,也就是路邊礙腳的石子兒。
只要兩個月,做他兩個月的女友,什麼都能解決了,按席大少一向對女友寬厚的名聲,只要求一求他,他必定肯幫忙的。
想到這裡,容真真的心一時熱了起來。
兩個月而已,她又不少塊肉,卻能將仇也報了,家產也拿回來了,那正受著苦的娘,也再不必受苦了。
多划算的買賣!
可,可……
容真真始終猶豫著。
她一直下不了那個決心,她爹生前就盼著她自立自強,要讓她像個男子一樣撐得起門戶,若她成個靠著男人吃飯的,那成什麼樣子了?
她心裡存著這個事,卻誰也沒說,也下意識的沒有去找她娘討主意,她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麼答案,所以她怕聽到她娘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