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真眼眶一熱,卻強撐著不顯露一絲悲傷,“都挺好的……其實我這次來,是我一位同學的母親去世了,想請你幫忙辦事,你有空嗎?”
小馬搓著手,有些尷尬的保證道:“有空有空,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給辦妥了。”
他沒有違背自己的承諾,一應事項辦得妥妥噹噹,並且沒有多收一分錢,有他盡心,縱然主家少爺只是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喪事也張羅得規規整整。
在小馬的操持下,靈棚建起來,靈堂搭起來,秦太太躺在棺材裡,裡面放滿了她喜歡的衣裳首飾。
她的靈前,是滿滿的貢菜:倒頭飯一碗,饅頭五對,金絲供一個,生公雞一隻,還有二葷二素,三酒三茶,筷子五雙,果品若干。
單論這些,秦太太的喪事辦得不委屈,可唯一與別家不同的是,她的兒子,並沒有為她燒紙哭靈,只有幾個和尚道士,嗚哩哇啦的念著經文,念得抑揚頓挫,像唱歌一樣。
也是這些聲響,才使這兒不顯得那麼冷清。
容真真找到秦慕時,他正坐在二樓的陽台上,靜默的,不發一言。
樓下的靈堂里,傳來念經聲與木魚聲,熱熱鬧鬧的,而他仿佛與那片世界隔絕開,他自己一個人,存在於另一個世界。
容真真躊躇良久,才下定決心上前安慰他:“斯人已逝,切勿哀慟過度,以至傷損身體。”
秦慕注視著黑夜中的湖面,黝黑的,幽深的湖,埋葬了他的噩夢,埋葬了痛苦的根源。
是輕鬆嗎?是解脫嗎?
好像也不是。
“我沒想過她死。”他說,“我也與她沒有什麼感情,她那麼惡毒,那麼過分的逼迫自己的親兒子,我一點都不待見她,甚至厭惡到不願回家。”
“可是,她畢竟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親人,縱然遠離她,不見她,我也好歹知道這世上有個不是牽掛的牽掛,可如今,連這個牽掛也沒有了。”
他好像看著那片湖,又好像沒有在看,他好像在同容真真說話,又好像沒有在同她說,“我傷心,難過,卻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如今的我,真正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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