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背著手,出現在他們面前,對容真真說:“外頭有個姑娘在找你。”
容真真放下手中的筆,“謝謝廖爺爺,我這就去。”
老廖咕噥了一句:“那姑娘我瞧著不大對勁兒,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別跟人亂走。”
容真真心裡犯起了嘀咕,到底是誰,會讓廖爺爺這樣戒備?
她出去後,看到一個穿著件半舊旗袍的女子,頭上裹著條紗巾,將大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雙紅腫而麻木的眼睛。
“嬌杏!”容真真驚愕的喊道。
她轉過臉來,麻木而死寂的眼珠子微微顫動,那一瞬間,仿佛又有了一絲活氣,一滴淚珠從眼眶裡滾落出來。
她什麼都還沒說,但容真真卻驀然感受到了她的心酸痛苦,她心頭一緊,忙將她的手臂抓住,“有什麼事先進去再慢慢說。”
嬌杏反手一把將容真真的手抓住,她嘴角翕動著,依舊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是整個人都木木的,仿佛已經失了魂。
秦慕看著她們那模樣,不由站起身來,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容真真道:“先把人扶進去再說。”
她把嬌杏帶進自己房裡,給她倒了一杯水。
嬌杏解下紗巾,紗巾下的臉浮腫蠟黃,嘴唇發乾,但她卻沒急著喝水,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
容真真拿著那封信,她竟有些不敢打開,“這是……”
“婉紅……周秀留給你的。”嬌杏的聲音低低的,非常倦怠,好像有幾天幾夜沒睡似的,而她的眼眶的確是青黑的。
留?
容真真的手抖了抖,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打開了那封信。
“真真,我與你相識已有好幾年了,從小學到中學,居然都很有幸的成了同學,最初我跟著趙珍,在背後說了你很多壞話,我猜那時你肯定是很討厭我的。
誰知道後來我們竟然成了朋友呢……明明我說了你那麼多壞話,明明我同其他同學一起孤立你,可當我露宿街頭時,你還願意伸手幫我。
很慶幸跟你成了朋友,很後悔當初那樣對你……
真真,我知道你一直想把我撈出這個鬼地方,可是,我已經出不去了……我吸了兩年大煙,不可能戒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