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什麼沒見過,卻沒見過連屍首也要餵狗的!
嬌杏藏在人群中,本一句話都不敢說,可聽到要餵狗,她終於按捺不住了。
縱然身上裹著一層,可她依舊認出了那個人是誰。
“媽媽,人都死了,不必再這樣糟蹋屍首了吧?”
“是啊,何必呢?”
“好歹給你賺了那麼多年的錢。”
“隨便丟到哪個亂葬崗得了。”
……
一時間鬧哄哄的嚷成一團。
“都給我閉嘴!”鴇子一聲厲喝,她三兩步走到嬌杏面前,甩了她一個巴掌,“賤皮子,當我沒看到是不是?”
嬌杏捂著臉,心中憤恨卻不敢還手,但她依舊低著頭道:“媽媽,婉紅從前是頭等的姑娘,給你賺了好幾年大洋,就是留她一個全屍又如何?”
“又如何,老娘來告訴你又如何!”鴇子揪起她的頭髮,露出一張已經被抽紅了的臉,啪啪又抽了兩巴掌。
但她還不解氣,一腳往嬌杏肚子上踹去,嬌杏順勢滾在地上,鴇子方才罷手。
鴇子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可不是叫你們吃白飯的,哼,還敢尋死?以為死了就能安生?再在背後弄鬼,婉紅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她皮笑肉不笑的斜了嬌杏一眼,“這個月的稅錢還沒交吧?都自身難保了,還跟老娘裝樣呢?”
她的話一點兒沒說錯,嬌杏在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或多或少的也有那麼些婦科上的毛病,雖然不要命,卻疼痛難耐,還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怎麼接得到客?
沒客人,就沒收入,沒收入,就交不上每月的份子錢和稅銀,周秀在時,還能幫襯著點兒,現在她不在了,嬌杏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打手將裹著布的屍體推進籠子裡,餓了好幾天的狼狗嗷嗷叫著撲上來,險些把那打手的手給咬了,幸好他及時縮了回來。
很快,飢餓的狼狗開始享受來之不易的大餐,五條狗圍成一團,滲人的咀嚼聲和嚼碎骨頭的咔嚓聲不斷響起,在場的姑娘們噁心得連連嘔吐,不忍的把目光移開。
可鴇子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們?她使個眼色,一左一右兩個高大的打手便走過去,強行將把頭扭開的姑娘的臉掰正。
一個個嬌弱的女孩子被迫觀賞著這場畜生的盛宴,她們流著淚,滿院都是嘔吐聲,卻一點也不敢反抗了,先前說過鴇子壞話的那個,此刻嚇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嬌杏伏在地上,沒有做多餘的動作。
她知道,如果她此刻出頭,不但搶不回屍身,還會被鴇子順勢拿去填狗肚子,反正她現在已經不掙錢了,留著用處也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