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荒誕不經的戲看下來,鴇子成功的立了威。
她以幾句威嚴的訓斥為這場戲落了幕:“記住了,這一個,我直接讓狼狗啃食了,還給了個痛快,若有下一個不長記性的,我才不發這個善心,直接賣給橫死的漢子結陰親!”
“哼,活著的時候千人騎萬人壓,死了也給人當牛做馬,任人糟蹋,永世都不得翻身!”
鴇子耀武揚威的走了,只留下一個收拾殘骸的打手,和一院子低低啜泣的姑娘。
一個人說:“等著吧,咱們早晚也得這樣。”
另一個喃喃道:“是啊,被活埋的小鳳,被打了孩子逼著接客的鶯歌,還有屍身不全的婉紅……哈哈,咱們早晚也得這樣,跑不掉的。”
“說什麼發善心,屍身都被狗吃光了,投胎也投不得。”
“正午時分來幹這種喪良心的事兒,連魂兒都不給人留。”
“這麼心狠手辣,早晚要遭報應的。”
“報應?什麼報應?!”一個被嚇得失去神智的姑娘,滿面癲狂道,“哪個能給她報應?就是菩薩,眼裡也只瞅著供奉銀!她連魂都散了,索命都索不得了!”
旁邊的姑娘慌忙去捂她的嘴,她們看了那打手一眼,賠笑道:“她這是嚇糊塗了,大哥別跟她計較。”
打手似笑非笑道:“要不是跟她好過一場,今兒可沒她好果子吃。”
他收拾了剩餘的毛髮骨頭,攏成小小一包,要拿去挖個坑埋了。
這時一直癱在地上的嬌杏忽然拉住他的褲腿,哀求道:“大哥,這骨頭你拿去也沒用了,不如讓與我罷?”
“哈,你倒重情重義。”打手戲謔道,“可我憑什麼給你?”
嬌杏攥了攥拳,她撩了撩頭髮,露出細弱的脖頸和白皙的手腕:“你給了我,隨你做什麼。”
打手嗤笑一聲:“你做什麼夢呢?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兒了,我還不知道你底細?一身病,臉黃得跟癆病鬼似的,誰稀罕吶?”
“那你怎麼才肯給我?”
“裝什麼樣呢?在這兒做事,不就為個財色嗎?你既沒了色,該給什麼不消我明說吧?”
嬌杏咬了咬牙,她想到周秀曾對對她說過的話:就算這兒再髒再爛,也得忍著。
可是,如果我不想忍了呢?
她現在就想把鴇子,還有這個黑心爛肝的玩意兒活活嚼碎了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