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族長親自來的。
趙族長四十歲上頭才有的兒子,如今這個兒子已經到了惹是生非的年紀,而他也六七十來歲了,頭髮鬍子都白了。
“堂侄女,你娘呢?我有事找她商量,還請讓她出來說話。”趙族長心裡知道,容真真是個硬茬子,扎手,所以他想從潘二娘那處下手。
容真真自然不肯讓她娘來應付,萬一被忽悠了怎麼辦?
“趙老爺子,有事您跟我說就是了,何必找我娘?”
趙族長把拐杖往地上一點,瞪著眼睛道:“你一個小孩子家家,親娘還在上頭,怎麼由得你來當家理事?”
容真真才不吃他這一套:“既然您不願意說,那就請吧。”
趙族長卻坐著沒動。
“怎麼?您要賴著不成?”容真真似笑非笑,“有什麼事兒,您要麼跟我說,要麼大門在那邊,您請自便,這個家我還是做得主的。”
趙族長臉漲得通紅,就是不肯走。
容真真假作驚訝道:“老爺子,你臉怎麼這樣紅?是不是犯病了,可千萬別死在我家,你這要是死了,我還得花工夫拖出去呢。”
“你!沒規矩的東西!”趙族長憤憤斥責道。
容真真立馬冷了臉,“你說我沒規矩,就往有規矩的地兒去,我這兒招待不了您這樣的規矩人!”
趙族長瞪了她半天,手都氣哆嗦了,拄著的拐杖像得了癲癇,抖個沒完,可他終是服了軟:“按理說,你也該叫我一聲堂叔……”
“可千萬別這麼說。”容真真趕緊打斷他,“當初是你和你兒子,親自把我們趕出來的,這麼快就忘了不成?”
趙族長被她噎住了,但他畢竟當了那麼多年族長,先前那副模樣,不過是試探性的打壓一下對手,既然容真真沒被打壓下去,他也只好選擇聰明人的做法。
“你不是說要你爹的家產嗎?你既然認那個爹,你爹又是趙家的人,那你叫我一聲堂叔有什麼不對?”他口氣里已經有緩和的意味。
容真真卻不買他的帳:“我可沒個能狠心把孤兒寡母趕出去的堂叔。”
趙族長:“……”
他把這口氣咽了下去,“我知道,堂侄女心中有怨氣,可當初那不過是個誤會,也怪我沒查清楚,讓你們受了委屈,可我這次來,是真心想要和解,你要考慮清楚,不要因為一時意氣,做出不明智的決定。”
“咱們世世代代都是平京人,既然誤會解除了,日後也走動起來,多多少少好有個照應。”
容真真心中冷笑:就知道這老頭子沒安什麼好心。
他這麼說,一來是威脅,告訴自己他們有根基,不好招惹。二來也是看她有前途,想巴上來占便宜。
“別賣關子,直接說,你打算如何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