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伶耐心地解釋:“冰鳥與我同為鳥妖,它的身軀可以當作重煉的基石。但除此之外,經脈骨骼血液卻要另尋他路。血液不提,可直接從本體中抽出。經脈骨骼就稍顯困難,使用尋常妖獸直接替代容易彼此排斥,因而最好採用靈植靈木靈髓等兼容性良好的材料煉製。中途要剔除雜質,一遍遍淬鍊融合,相當耗時。好在先前幾次重煉肉身留下不少備用的煉材,無需再專門尋找。”
黎伶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兒,忽然發覺那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應,一扭頭,果不其然方才還關心自己的傢伙已經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霜盞月坐得筆直,並未彎腰,腦袋也不曾晃動,裝出在聽的樣子。但眼皮卻沉沉地蓋在一起,就連長長的睫毛都不再挺翹。
黎伶凝眉,上前不輕不重地在她的額頭上彈一下。
昏昏欲睡的傢伙倏然睜眼,速度很快,神色竟還有些慌張,仿佛偷睡卻被教書的夫子發現一般。
“啊……經脈骨骼嗎,的確還是從本體中抽出較好。”慌慌張張,胡言亂語,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黎伶湊近,審視一般直直地盯著她的雙眸。
霜盞月被看得心虛,眼睛忽閃,下意識別開視線:“抱歉,我方才出神了。”
話音剛落,又被黎伶彈一下額頭。
“什麼出神,分明就是睡著,竟然能說出經脈骨頭從本體抽出的胡話。”若當真如此,恐怕本體早就被她弄得不人不鬼,多少都不夠用。
霜盞月咬住嘴角,不吭聲了。
說謊時移開視線,不占理就試著狡辯,狡辯不了就沉默。
黎伶自以為已經將這人的性子摸透。
看了一會兒,無聲輕嘆:“睏倦就直說,我從未限制你休息。去,洗漱上床。”
霜盞月也沒硬撐,草草洗淨身子,一頭栽進暖暖的被窩。
黎伶出來時,她已經呼吸平緩,安安靜靜地睡去。
吹滅燈,脫掉衣服,在床榻前猶豫一瞬,她難得沒有鑽進自己的被窩,而是跟霜盞月擠在一起。
也不知是謫仙之力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黎伶並不厭惡跟這人觸碰,並且還隱隱有些貪戀。
*
養病,吃藥,調養,修行。
日子平安樸實的過著,一眨眼就是一月之後。在黎伶的精心照料下,霜盞月恢復得極快。最初幾日還有些嗜睡,時常連飯菜都不吃,但隨著內傷的治癒,作息再一次回歸日常。霜盞月的氣色越來越好,精力充沛無可發泄,甚至開始跟焦晨過招。
因有神劍加持,總總勝多負少。這極大地打擊了焦晨的自信心,促使她也開始用心地修煉。
靈芸熙中途回過一次靈界,報平安地同時也將從黎伶那裡得到的消息告訴母皇。封印力量正值薄弱,她本想嘗試帶母皇離開靈界,但可惜靈咒異常導致靈界靈氣回流修真界,往生池作為兩界連接點,再一次被靈力充盈。兩年時間,靈波再現。雖然力量不如上一次強大,卻也依然不容小覷,靈皇忙著抵禦靈波,無法脫身。
靈芸熙只好暫時放棄,留在靈界幫忙抵禦,等到不需要自己時才返回靈霄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