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多錯,她不擅長說謊,沒必要逞強,最後弄巧成拙。
凌華見她不吭聲,心底越發躁亂,再度返回河道附近,鋪開神識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功夫不負有心人,竟當真讓她找到破局的關鍵物品。
“玉瓶?”凌華從水底撈起,閉眼細嗅。浸泡近一日,氣息已經消散大半,但若悉心感受,仍能察覺到瓶子內部的絲絲血氣。不是旁人,正是霜盞月。
一瞬豁然開朗,“怨不得河岸附近血氣盈滿,城中卻毫無蹤跡。這根本不是霜盞月機警特意消除,而是赤/裸裸的陷阱!是她吩咐你將血液撒入河水!好啊,竟敢把我耍得團團轉!”
凌華盛怒,一把抓起焦晨的脖頸,力道之大恨不得當場碾碎。
焦晨心底一涼,沒想到竟是自己的失誤導致敗露,自責不已。呼吸不上來,今日多半要死在這裡,用力伸手去夠玉瓶,至少在死前銷毀證據,這樣也能再爭取一些時間。
凌華察覺到她的想法,冷笑一聲:“放心,我不會殺你,以你為人質,想必她辦法再多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鬆開手,封鎖她的修為束縛自由,隨後以玉瓶為引施展尋人法術,不過多久便在面前顯現出目的地。
凌華看著面前的飄渺幻象,不由一怔,隨後大笑:“原來如此,竟然是破月山,當真大膽。”
若不是今日有玉瓶定位,恐怕凌華永遠都抓不住霜盞月。
她絕不會料到,那人在知曉她身份的前提下仍敢返回曾經的居所。
決策大膽,機智過人,但也到此為止了,這場早已定下勝負的鬧劇,又何必繼續拖延。
凌華帶上焦晨和商伴煙,全速朝著破月山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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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盞月在山中巡邏一圈,沒有任何收穫,設下細弱靈絲,以防止外人潛入,隨後再度返回仙雲洞。
天快亮,一整夜沒休息,靠在殿下身邊消磨時間。
藥血已經用完,冰封的法術也不知能支撐多久,等到神血蠶食術法,殿下的生機將迅速消散。
焦晨杳無音訊,若沒有醫術精湛的郎中及時診治,即便繼續流亡也無甚意義。
霜盞月閉上眼睛,努力回想修真界頗具盛名的神醫,雖能道出幾人,卻實在難以信任。
人界大亂,戰火久未平息,各方勢力明哲保身,若在這時將妖皇瀕危的消息泄露出去,比起救治,她相信那群傢伙更願意落井下石。
若是返回離澤去找信濯或許能破除困境,可惜不知凌華行蹤,她又怎敢羊入虎口。
凌華在她們身邊生活數年,早對各個勢力分布了如指掌,如若此時投靠,恐怕不等救回殿下,那人就趕上門來。
進退維谷。
霜盞月頭疼欲裂,已經不知該怎麼辦。
“再等半個時辰,若焦晨依然沒有訊息……多半已經被捉,不可再耽擱,需要儘快逃離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