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一個轉彎, 陸練看清楚了陳秋實臉上的表情。她的神情極為淡漠,好似她和賽里木沒有任何關係。
陸練暗自揣測著「第三極」中的複雜關係,或許賽里木真的只是個傀儡首領,不論他承諾了什麼,陳秋實都能在之後以武力威脅或柔言誘惑到她想要的方向?
就在陸練發散思維的時候,陳秋實突然停住腳步,轉過頭向他們交待,「前面的走廊是無菌消毒室,我們需要在那裡呆三分鐘,然後換上白大褂防護服。」
雖然陸練和俞一言此前已經來過兩次塞西莉亞辦公的地方,但他們從未深入過這裡。此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悄悄打量著無菌走廊,試圖在腦海中的地圖裡勾畫出平面圖。
從陳秋實的手中接過全新的整套防護服,陸俞兩人都乖乖地換上衣帽和鞋。
一旁的賽里木對這一切卻表現出極度不耐煩的樣子,他用粗魯的英語大聲嚷嚷道:「我總是搞不懂你和塞西莉亞。既然已經消過毒,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只是累贅而已。」
俞一言留意到陳秋實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自己的怒氣都壓下去一般。
陳秋實儘量用平和的聲音解釋道:「親愛的,即便你進行過消毒,不會污染塞西莉亞的實驗數據,但也很難保證實驗室里的腐蝕試劑不會傷害到你。這些防護措施都是必要的。」
賽里木不知道想到什麼,到底還是把陳秋實手中的防護服接了過來。整個白大褂懶散地披在身上,連扣子都沒有繫上,他大搖大擺地朝著實驗室內走去,帽子、口罩一類的東西被他遺留在原地。
陳秋實看著賽里木的背影,細長的眼睛眯了眯,下顎的肌肉繃緊。
陸練和俞一言互相對看一眼,他們兩個人都對「第三極」內部的分歧有了全新的了解。
「讓你們見笑了,請跟我來。」陳秋實把賽里木丟下的帽子和口罩撿了起來,領著陸練和俞一言走進實驗室。
等他們再次見到賽里木的時候,他幾乎和塞西莉亞爭吵起來。
「賽里木,我已經強調過很多次了。如果你要進我的實驗室,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你不帶帽子會給我帶來多少困擾,你清楚嗎?你的任何一根頭髮掉在我們實驗室,都有可能干擾到我們最後的實驗數據。」
賽里木嗤笑出聲,諷刺道:「你的實驗室?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