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多尔。”
“嗯。”
“我可以脱掉这件外衣吗?”
序言没有笑,嘴角有点弧度,让他看上去像是笑。可偏偏他的眼睛又是那么温柔,亮得有点烧心。面对钟章的请求,他往椅背上稍靠了下,仰起头,肩膀向后。本就被钟章拱得乱乱的衣物往后以抖,序言上半身便只剩下那件严丝合缝的金属色外骨骼薄膜。
那件繁杂的衣物半遮不遮,正好挡住他一半的胸口。
钟章眼睛亮了又亮,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他凑上前,像个孩子在序言面前乱动。他依旧是用脸,足够缓慢又有些找不到方法的乱动。到后来,他完全失了分寸,才配合上双手,不脱掉那层外衣,双手慢慢探进去。
“可以吗?”钟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害羞到不行。
他轻声又讨好询问自己动作的力气是否合适,“如果不舒服。我就停下来。”
包间外,人声鼎沸。
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序言能听到机械拍摄的咔咔声。他敏锐的听觉能分辨出不少领导的声音。这些谈判桌上严肃的声音依旧严肃,他却没有办法继续严肃下来,急促着呼吸,控制着胸膛起伏。
“没有。”序言磕磕绊绊道:“不用停。”
他不善东方红族语言,只能主动调整姿势,双臂撑着椅边,努力让肩膀打开,胸口往前送,“可以的。”
害羞又主动。
隐秘又大胆。
钟章还没有忘记这是哪里。他控制自己快要爆炸的心,潦草地帮序言穿上外衣,“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序言:“饭呢?”
“让他们晚点送回来。”钟章反手锁上门,严肃地打开窗户,“我们走窗户回去。第一次肯定在要在床上。”
序言:“不吃饭,你会饿的。”
钟章再饿都不能再这个时候饿。他嘴巴平日很机灵,这个时候倒说不明白这个“饿”是什么“饿”,急得在原地转圈,“就是。那个。我身体很好的。”
序言:……
序言没忍住笑出声。他最了解东方红脆皮的程度,一笑给暧昧的氛围都笑没了。他也大概明白钟章心急要吃什么。
“着急吃不了热豆腐脑。”序言走到窗边,也不着急其他事情,抓着钟章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闹钟豆腐脑。”
钟章正要说什么,手心一阵湿热。
他低头看下去,眼睛瞪得滚圆:序言身上那件严丝合缝的金属色外骨骼不知为何缓慢融化起来。那涂层一样的衣物化为粘稠的液态状,一点一滴往下流动着,而随着衣物剥落,序言身体上隐秘的纹路发生转变。
肩膀至胸口两处黑金色纹路依旧存在,随着身体发热,边缘微微亮起一层光圈。而更多平日看不见的草木状花纹在月色与水银色的衬托下,应光流动着。钟章伸出手,从序言下巴那一处花纹尖,匀速往下划动。
他的手经过锁骨、胸膛、腹腔、腹肌。
一根手指,一部分指节,手掌,两只手慢慢地箍住序言的腰部,一并向下,直至卡在类似盆骨的位置。序言身上的衣服并没完全融化。相反,这件液态的骨骼衣像人类认知中的战损衣,哪里热,他哪里就微妙的融化掉一部分。钟章的手在哪里抚摸得多一点,他变薄、变透、变成破开的状态。
“喜欢吗?”序言抓住钟章的手,要他往上摸。他还记着钟章老看自己胸口的位置,他也不拘泥隐藏自己的身体特征,邀请道:“不摸这里吗?”
钟章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雄韬武略,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猴急吃豆腐,全部在序言这一番准备下被轰成灰。他大脑里有一只马猴在狂吠,嘴巴一圈的肉都紧绷着,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序言还以为他不喜欢,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不喜欢吗?”
第一次见面,钟章就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后面好几处触碰,碰到自己的胸,钟章还会脸红。序言一直以为钟章很喜欢自己的胸部——在虫族世界,他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优渥的身体条件本就是他的有利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未来伴侣喜欢自己这一点,序言也会开心。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序言询问道:“那我就不弄了。”
钟章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把自己打醒之后,他快言快语,打快板一样叭叭,“没有没有不喜欢。我超级喜欢。我就是、就是看呆了……伊西多尔,你真好。我真的好喜欢。我。那个。”
序言看着钟章,好奇他要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