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烏沉這次恢復人類形態的間隔比上次更短。
得益於二皇子萊爾殿下這個熬夜狂人的特殊作息，李烏沉這通半夜的通訊仍然在響起的第一瞬間就被接通了。
面對著視頻里萊爾打量的眼神，李烏沉直接道：「上次的血樣你應該已經收到了，有什麼新發現嗎？」
說到這個，萊爾感興趣的點點頭。
「我根據他的DNA信息，以及其他生化因子的分析結果，模擬提取出了一種生物蛋白。根據現有的關於星狼進化的研究來看，很大概率是由於他身上表達的這種蛋白對你起了作用。」
「表達的蛋白？他和正常人不一樣？」
李烏沉皺起眉頭。
萊爾無所謂的點點頭，然後兩手聳肩，「人類進化到現在，也不敢說是完全探索清楚了生命的奧秘。時至今日，我們依舊無法解答生命是如何產生的這一個問題。有你我這樣一半是野獸，一半是人類的奇怪存在，你那個小畫家只是表達了一些其他人不表達的蛋白，也談不上有多麼神奇吧？」
李烏沉又問了一個問題，「除了這個之外，他其他的指標正常嗎？」
萊爾訝異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的八卦笑容若隱若現，「目前來看，一切正常。」
李烏沉想起這段時間，失憶的星狼形態的自己和白潮清的那些親密舉動，感到一陣頭疼。
這個情況對他來說太超出他所能接受的範圍了，如果只是單純的辛勞的工作，艱苦的作戰環境，這些，他都可以克服。
但是和一個同性，這般親密的朝夕相處，而且他清楚的知道是星狼狀態下失去記憶的自己，無法離開白潮清。
於是，他現在開口道：「既然你提取出了蛋白，能給我進行注射嗎？」
萊爾摸了摸眼鏡框，冷靜地道：「理論上是可以，但是鑑於現在的情況，我還是建議你先保持現狀。畢竟我們有目共睹，你待在他身邊，你清醒的時刻已經越來越長了。」
李烏沉垂下眼瞼，不讓萊爾看見自己眼裡的情緒，「太慢了。」
他說道。
萊爾輕輕地咬住舌尖，他能理解烏沉，畢竟現在他的狀態確實是有些受制於人。
這對於一個鐵血無情，向來處於掌控地位的軍人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
「好吧，等你下次清醒的時候。我也需要一些時間做準備。」他望向李烏沉，帶著點警告意味的道：「我必須要提醒你的是，注射蛋白之後也許你能夠維持人形，但是可能你會很痛苦。」
李烏沉點點頭，然後掛斷了通訊。
萊爾將眼鏡取下來扔在工作檯面上，看向左側他擺放著的相框——那是一張幼年時候的他和李烏沉一家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