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父?
那爹死了,他不得守喪三年?
總之,霍時淵現在的想法,幼稚得像個孩子。
魚晚棠有時候會生出錯覺,她在哄一個大孩子。
「我沒有說笑。」霍時淵面色微冷,「你不願意?」
魚晚棠淡淡道:「我難道沒有不願意的權利嗎?世子總不會要強取豪奪吧。」
趁著霍時淵還沒長歪,不能慣著他。
——以後不要變成那樣粗暴狂野的男人了,沒有女人會喜歡,除非……想算計和利用他的女人。
希望這一世,霍時淵不要再遇到前世自己那般滿腹算計,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人。
魚晚棠現在已然明白,霍時淵對她不是沒有過溫情。
一來是她深陷仇恨,難以自拔,無心領會;二來也是霍時淵嘴硬毒舌,讓人難以消受他的恩情。
至於做親密之事,他不懂憐香惜玉,不懂尊重這些……就等著以後別人告訴他了。
「你——」霍時淵黑眸中露出受傷之色。
正當魚晚棠以為他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忽然聽他帶著幾乎疑似委屈的情緒道,「你是不是心裡裝了別人?你跟我說,李晟是不行的。我們認識之後,你也沒有和誰走得近。難道是,陸長風?」
「不是,沒有人。」魚晚棠道,「我現在不想嫁人的事情。」
「現在不想?那你什麼時候想?」
魚晚棠:「……」
難道要她給個準確的日子,他來排隊?
這樣的霍時淵,她實在是不怎麼適應。
「你就不能現在想?」霍時淵聲音沉悶。
魚晚棠:「世子,我們其實,沒有那麼熟的。」
他們這一世,也沒有什麼美好的記憶吧。
初次見面驚心動魄,鮮血淋漓,後來他威逼利誘,夜探香閨……
然後就是他單方面地默默幫忙,不聲不響。
「……當然,我很感激世子。只是感激,也不見得就要以身相許。」
霍時淵沉默良久,頭微低,伸手捏了捏鼻樑,半晌後道:「我就問你,現在有沒有想嫁的人?」
「沒有。」魚晚棠口氣篤定,「我不想嫁人,我想一直留在家裡伺候母親。」
「好。」
好?
霍時淵這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不嫁人。但是等你要嫁人的時候,一定要嫁給我。」
耗著唄,又不是七老八十耗不起!
他年輕,陪她一兩兩年,三年五年的耗。
魚晚棠對著變身狗皮膏藥的霍時淵,實在不知道怎麼應對。
她原本要跟他說什麼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