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空洞, 反問他。
尋弋說,「不知道。」
酒嫵深吸了一口氣, 抬手拉住了他的衣領,
「我說,讓你幫我殺了他們,你願意嗎?」
尋弋抿緊薄唇,默了幾秒。
酒嫵的眼圈是紅的,眼裡也是紅的,薄薄的瞳霧像血水在她眸里打轉。
他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地說,「我當然願意了。」
像忍耐了許久一般。
他早恨不得把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碎屍萬段。
看著他的眼睛。
忽而,酒嫵的手鬆了,慢慢垂在腿側。
某個人曾對她說過的話,閃過腦海,
「只有我願意為你去死,願意為你殺人,只有我永遠對你一心一意,酒嫵。」
她調了一會呼吸,虛聲解釋道,
「我沒有被欺負。」
「那些照片當年看不出來,現在放到專業機構查一下就知道是合成的,那是假照片。」
尋弋一開始並不相信她的話。
他還是偏向於酒嫵心裡有陰影,她這樣說,是在逃避過去的事,不願意承認那些痛苦的過往。
酒嫵側過臉看著他,讀出他眼中的懷疑。
她平靜地,緩聲說:「這件事給我的痛苦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如果你願意聽,我可以慢慢給你講。」
……
半小時後。
酒嫵把接到徐清燃的聖誕禮物之前的事,幾乎事無巨細地給他全講了一遍。
從初入高中時被許多人追求和喜歡,到拒絕龍江的邀約,後被一疊造假的黃照造謠。
再到學校里對她議論紛紛,她辯解澄清,身邊卻沒有一個人相信,大家都以為她是在為自己遮羞。
無奈之下,她迫不得已地轉到其他學校,改換裝扮,從萬人矚目到灰頭土臉,從謠言四起到孤僻自閉。
最後,是龍江幾人的意外死亡,碎屍案件鬧得川市流言紛紛,到今天仍然是一樁懸而未決的命案。
酒嫵講了很久,把那段她以為最讓她痛苦的回憶像時間軸一樣,鋪列排開,一點點地娓娓道來。
也不知道怎麼,他越聽到後面,緊繃的情緒就鬆軟了下來。
只要酒嫵沒有受到那些非人的傷害與欺辱,他心裡擰緊的死結就解開了一半。
尋弋背抵著沙發,坐在地毯上,手搭著膝蓋,「那些人怎麼死的,警察沒有查出來麼。」
酒嫵搖頭,「沒有,有進展我也不知道,當時年紀太小了。」
尋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