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嫵捏起跳棋, 落在棋盤下, 來了一個四連跳。
小寶:「哇,你跳的這麼遠,我怎麼下。」
酒嫵下完這一子,知道他又要趴在地毯上想好久。
她站起身, 去餐桌旁倒了杯熱水。
舅媽她們的餃子也包得差不多了, 整整齊齊地擺在案板上,白生生, 胖乎乎, 像柔軟雪白的小兔子。
舅媽看她過來了,拉開椅子, 「來, 坐下幫你媽包會兒餃子。」
酒嫵順勢坐了下來。
她抿唇不言,和舅媽兩人眼神交遞, 似有深意。
原來,幾個小時之前。
酒嫵到舅媽家,就跟舅媽坦白了尋弋明天要來她家里上門拜年的事兒。
之前酒嫵一直拖著沒敢說,怕影響孟園過年的好心情。
現在,腳尖抵到門檻了,不說也不行。
酒嫵只好拉了舅媽當說客,想著到時候能幫襯她幾句,以免孟園以長輩的身份壓得她抬不起頭。
「咳,會包嗎,小酒。」
「會啊。」
酒嫵放了一張餃皮攤在手掌上,捏起筷子夾了肉餡黏在餃皮中心,先卷,後折,蘸水再一捏,一個精緻的白餃子就包好了。
孟園彎唇淺笑,「包得還不錯。」
舅媽看到這個笑容,瘋狂給酒嫵使眼色。
人心情好時,總是最好說話。
酒嫵喝了口熱水,潤潤喉嚨,看著孟園清麗的側臉,認真地說:「媽,我想跟你說個事。」
孟園看了她一眼,「說吧。」
酒嫵握著熱水杯,手指尖殘留的麵粉在透明的玻璃上滑開一抹白霧般的淡痕。
她輕聲地說道:「我有個朋友,明天要來我們家里拜年。」
孟園還當是多大回事兒,她輕描淡寫地問:「高中同學?」
她以為能來她們家拜年的酒嫵的朋友,無非是她中學時的閨蜜玩伴,像幾年前聖誕節來找她的那個小姑娘。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朋友,並不一般。
酒嫵:「大學同學。」
孟園:「你大學裡還有川市的同鄉?」
酒嫵:「他是北城人。」
孟園低了眼帘,聲線淡涼,「北城人?北城的人怎麼到這邊來了。」
酒嫵:「他過來玩,然後就來我們家拜個年。」
孟園點點頭,沒有說不行,但也沒有特別熱切歡迎。
然後,酒嫵就陷入了僵硬的沉默。
舅媽在桌下面直撞她的腿,催她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