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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完電視台節目的當天下午。
酒嫵穿著朱色的古制唐服,坐在化妝鏡前,讓幾位化妝師拆發卸妝。
桃子從外面進來,拎著兩袋奶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讓她趕緊喝點兒甜的,補充一下能量。
大半天的拍攝工作下來,酒嫵確實也很累了。
她對一兩個機位的視頻拍攝是比較熟悉,但這種大型的節目,很多流程她是到了現場,才一點點兒熟悉起來。
所以這個具體的拍攝過程就比她想像的曲折艱辛很多,中間有不少環節,也需要長時間待機,等工作人員ready。
萬幸,導演幾次喊卡後,回看視頻,臉上的表情似乎還挺滿意。
酒嫵終於也算鬆了一口氣。
幾顆卡子被從發包里拔了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她黑長的頭髮隨之散落而下,因為打了太多定型的髮膠,顯得形狀怪異,硬邦邦的,像張牙舞爪的樹妖。
酒嫵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表情似好笑又似無奈。
她戳開奶茶,喝了幾口,也跟坐在她身後的桃子說了幾句辛苦了,今天一天,幫她做這做那。
正式的拍攝工作結束後,她們倆還和電視台里的幾位製作人編導,吃了頓飯,喝了幾杯酒,熱絡客套了一番才走。
他們看似對她熱情友好,言語之間也親昵開明。
實際上,酒嫵知道,他們並沒有要和她這個小網紅繼續合作的意思。
除非,這台節目,她爆了。
那些人才會奔著流量,名氣,繼續給她機會。
不然,這次在電視台節目上的短暫亮相,反而會讓她變成一個沒有自知之明,舔上不到的劣質笑話。
上了計程車,酒嫵把外套的帽子戴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疲倦的小臉。
她無力地仰倒在椅背上,眼下的皮膚泛著微醺的潮紅,在昏暗的車廂里,迷離而撩人。
桃子在她身邊,替她捏著肩頸,醒神醒酒。
前排司機扭回頭問她們去哪兒。
桃子撇頭問她,「你今晚上回哪兒的?」
酒嫵近兩三個月來賺了不少錢,早換了一間出租房。
現在她住在學校附近的商區高樓里,一個月房租錢就八千加,三室一廳,地段一流。
房子是舒服了,面積也大了,但桃子去過她家一次,裡面冷清清的,大得反而少了些世俗人氣。
酒嫵反應緩了,過了一兩秒,對著她,也是對著司機,含糊地念了一個地名。
司機聽了後,扭轉回腦袋,看著前面,一踩油門,直往前開。
車開到中途,桃子不放心地囑咐了她幾句,讓她到後打個電話,便在地鐵站先下了。
車又開了一陣,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酒嫵徬晚跟製片人他們聚餐,喝了三杯紅的,此刻後勁兒越來越大,下車後,她腳步都有點兒不穩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