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肉放了太長時間,有一種介於變質和生肉之間的口感,酸臭中帶著一股鹹味。
萊嘯放空大腦,不去做任何味道聯想,像機器人一般,一塊塊地往嘴裡塞,機械性地咀嚼,大口吞咽。
焰朵捧著一把蟲屍,走到萊嘯對面坐了下來。
萊嘯掃了一眼,蟲屍均是從中間一分為二,一看就是她的手筆。
焰朵從下方擠壓蟲子的腹部,像吃果凍一樣,把黑乎乎的蟲屍吸進嘴裡,嚼了嚼,眉頭微皺:「比營養液還難吃。」
萊嘯將嘴裡的鳥肉咽肚,拿過一截蟲子,把黏糊糊的蟲肉從殼子裡拔出來,閉著眼睛塞進了嘴裡。
萊嘯吃過不少味道古怪的食物,但她還是小瞧了這個長相獵奇的巨蟲。
濃重的腐臭味滾過喉頭,萊嘯立馬抬頭,眼睛看向天空,保持著靜止的動作,用自己強大的忍耐力,忍住了上涌的嘔吐欲。
焰朵看到她的反應,笑了起來,將手裡的蟲屍放進巨鳥肚子裡沾了沾,扔進了嘴裡。
「中校,再來點?」
萊嘯低頭繼續吃鳥肉:「你的那份蟲子呢?」
焰朵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坨坨黑球,說道:「蟲肉都炸幹了。」
萊嘯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焰朵硬是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兩個字:廢物。
打仗的時候出不了力,只能等著巨蟲自己自爆,吃飯的時候更是毫無貢獻。
鳥,是萊嘯宰的,他就放了一個馬後炮。
蟲屍,是萊嘯切的,他的全炸沒了。
焰朵臉皮厚,毫不在意地笑著說道:「中校,我們休戰,是最正確的決定。」
萊嘯:「我要是知道這個結果,當時一定會選擇給你放血。」
焰朵望著她滿是血污的臉龐,笑著沒說話,雙手掌合併,扯下了鳥腿,用髒兮兮的新生肉芽拔了拔鳥毛,用右手掌托著遞了過去。
萊嘯看了眼,並沒有接:「做什麼?」
丹鳳眼微彎,焰朵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我們還要相處不短的時間,我在用我的方式,表達友善。」
萊嘯很清楚,他們之間的和諧只是暫時的。
在沒有任何頭緒之前,他們都會維持這種虛假的和平。
因為他們殺了對方並沒有好處,說不定還會禍及自身。
假設再來一批巨蟲突襲,如果只靠一個人硬抗的話,可以預見,結果會是多麼慘烈。
萊嘯:「你的方式,就是用我打來的鳥,拔幾根浮毛,再送給我?」
焰朵聳了聳肩:「沒有其他選擇,你應該不喜歡那些蟲子。」
送到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萊嘯接過鳥肉,焰朵看著她咀嚼的動作,慢悠悠地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吃東西。」
萊嘯牙齒用力嚼著鳥肉,淡道:「活著就要補充能量,有什麼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