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得走!今晚就得走!
就算死在外面,她也不能呆在這裡坐以待斃。
可是基地四周都有人把守,校牆和柵欄外面還有一個深坑,她可怎麼過去?
千渺可憐兮兮地抬起頭,望著空中的惡鬼說道:「你能幫幫我嗎?」
惡鬼猜到了她的想法,面無表情地說道:「想逃出去?」
千渺:「你幫我一次,我明天請你吃頓飽的。」
惡鬼:「你要給我放血?」
千渺:「……你吃汗嗎?」
放血是不可能的,太疼了。
他連鼻涕都吃,沒理由不吃汗。
惡鬼:「你那點薄汗,還不如眼淚頂餓。」
千渺:「不,不是薄汗,我保證,明天讓你吃個飽。」
她想好了,等逃出去,她就找片空地,繞著跑個五千米,出一身臭汗,都給他!
千渺不敢欠惡鬼的人情,書里都寫了,占他便宜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反面例子太多,都攢成一本書了,她怎麼敢掉以輕心?
惡鬼淡淡地說道:「可以。」
比起這裡,外面顯然更危險,窩囊廢也死得更快。
她早點死,他就可以去尋覓下一個目標了。
惡鬼墨黑色眸子在千渺的臉上掃過。
他倒想看看,她能獨自存活多久。
千渺的東西不多,一個擦臉的毛巾,一個斧頭,還有那本丟也丟不掉的人|皮書。
從衛生間出來,外面已經全黑了,千渺翻出一個裝書的牛皮紙袋子,把毛巾和包著枕巾的人|皮書放到裡面,帶上斧頭就準備跑路了。
想了想,她還是把床底下裝腦袋的塑膠袋掏了出來,塞進了被子裡,連著屍體一起抱了起來。
成年男人的重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跟抱個西瓜差不多。
人是她殺的,她得善始善終。不然等陳紅兩人發現屍體的時候,得多害怕啊。
陳紅見她要出去,就問了一嘴:「你去哪兒?」
千渺:「……我剛才睡過頭,忘了領物資,看能不能跟別人換一點,順便去公共澡堂洗被子。」
陳紅倒是有點存貨,但糧食寶貴,沒有人會善良到分享給他人。
陳紅:「出門帶鑰匙,我先睡了。」
千渺跟宿舍里的兩個人平時沒有太多交流,臨要走了,她又看了一眼陳紅,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你多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