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黑鏡舉著鐮刀從上而下,伴隨著金屬刺耳的咯吱聲,狠狠切開了巨大焦屍心口的保險箱。看見了保險箱墜地,看見了崔院長到死都在貪婪留戀著保險箱內的金錢。
秦嵐的靈感比王璇還要高,以至於她此刻仿佛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內最寶貝的保險箱被挖出的痛苦和憤怒。這份經歷和情緒都不屬於她,而是屬於崔院長。
最後,她看見了黑鏡單手緊緊抓住崔院長的肩膀,用另一隻鮮血淋漓的手在焦屍白大褂的背後,寫上四個血字:緘默議會!
緘默議會……
當秦嵐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後,仿佛觸發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
下一秒。她忽然覺得大腦悶痛。她仿佛聽到了無數人在呢喃,無數人在吶喊,無數人在高歌!但她卻仿佛和這些聲音隔了一個世界,只能聽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字眼,根本無法聽懂他們所說的話語。不過強大的共感能力讓她感知到了那無數人對另一個存在混雜著敬畏、恐懼的狂熱愛意。
「王%%……@%#……@¥@%#@國……」
「……¥@!¥&@吻@!……##眼¥%@¥@耳%%#¥@&……」
共感這片土地上死去的怪談記憶可是個危險的活,下午本就消耗了不少精力的秦嵐只覺得頭疼的厲害,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大腦似乎已經搖勻了沸騰了,正在咕嚕嚕的冒泡。每一個泡泡浮起炸開,那根本無法聽懂、理解的呢喃聲、高歌聲就在她的腦中不斷變大。吵得她的頭越來越痛。
「秦道長!」
「沒事吧?」
調查團的眾人眼見秦嵐跪坐著,雙手支撐在地,一副很痛苦的神色,趕緊過去,把人扶起來。
隨著秦嵐的雙手離地,眾人打斷了她的共感。秦嵐虛弱的睜開眼睛,一問時間才發現,自己以為漫長得足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其實現實才過去了幾分鐘。
「我沒事。」站起來的秦嵐再次拒絕了丁秘書的攙扶,自己一個人身形晃了晃才站直身體。
她的面色比下午的時候更白了。好像隨時都會昏死過去。成為一具真正的屍體,所有人都提議讓她去車裡坐著休息會兒,喝點水吃點東西。但秦嵐卻依然搖搖頭。「我沒事。把腦繪筆給我。」
她靠著髒兮兮的牆,拿著腦繪筆一邊畫,一邊用語言把她剛剛看見的畫面再給眾人描繪了一遍。
隨著秦嵐的講述和繪畫,調查團的眾人終於知道了之前記憶畫面中的白布是什麼了。那是七級怪談本體,崔院長的白大褂,同時他們也為秦嵐最後共感到的東西感到深深的驚愕,緘默議會這四個字以最強勢的被刻入他們的大腦!
秦嵐:「……對了,還要多謝你們。我共感到的最後一幕有很強的精神污染,幸虧你們及時幫我打斷了共感。」
當腦繪筆使用結束,本子上的最後一幅畫作是一張被塗成純黑的紙。黑得冰冷深沉,黑得無邊無際。
不知是不是被秦嵐的描述影響到了,眾人只覺得這張純黑的畫作透著一股詭異不詳的氣息。
恐懼值+1666
+1500
+13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