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澤歌感覺自己和樓延說不通了,樓延明明是個聰明人,為什麼在這件事上這麼固執。段澤歌頭疼地問道:「你究竟和他有什麼仇?冒險將槍運到國內也要去殺他。」
樓延嘴角掛著滲人的冷笑,什麼也沒說。
在殺傅雪舟之前,樓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他知道自己能殺死傅雪舟的機率不高,但他不可能因為懼怕失敗就不去動作。
雖然今天或許差一點那顆子彈就能貫穿傅雪舟的大腦,但樓延知道成功就是成功,失敗就是失敗,不必去找其他的藉口。再差多少個一點,沒殺掉就是沒殺掉。
能不能殺死,不都要試試看才能知道嗎?
樓延不怕危險,也不怕被傅雪舟記恨上。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做好了和傅雪舟為敵的準備。他這輩子只要出現在傅雪舟面前,哪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他也要不停試著去殺死傅雪舟。
如果他今天的舉動能給傅雪舟帶來一絲片刻的危機感,讓傅雪舟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人脫離了他的掌控,從而讓傅雪舟開始擔心和憂慮,這就能讓樓延睡覺都笑醒過來。
段澤歌知道他不想多說,轉移話題問道:「你是怎麼搞到這把狙的?」
樓延按下後車座的車窗,春日乍暖還寒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亂他微卷的短髮。樓延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舒服地眯起眼睛,漫不經心地道:「這槍是我找老朋友搞來的。」
段澤歌問:「安全嗎?雖然詭異已經復甦,但現在的社會秩序可沒有崩壞。」
樓延伸手在車窗外摸著風,手指也帶著一股懶洋洋的味道:「那傢伙在西南海那塊混得風生水起,這種髒活累活找他很安全,不過為了把這個東西拿到手裡,我也給了不少東西。」
「沒有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朋友,」段澤歌嘖嘖,「花了很多錢?」
一說起這個樓延就生氣,他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皮笑肉不笑道:「媽的,給了這個數,他還給老子抬價了。」
段澤歌笑了:「你們不是老朋友,為什麼還會給你抬價?」
「他想和我睡覺,跟我說只要睡一夜就免費給我做一年的『送貨上門』生意,」樓延漂亮到鋒利的眉眼間露出譏諷笑意,毫不客氣道,「狗東西,活得挺髒想得倒挺美,老子直接罵了個他狗血淋頭。這傢伙心眼小,不大不小坑了我一筆。」
段澤歌沉默了幾秒鐘,由衷感嘆:「你們有錢人,玩得可真夠野的。」
樓延眉頭一挑,也沒解釋。他解開襯衫袖扣,再次往窗外看去時,卻忽然看到天上一個黑點在跟隨他們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