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詭異融合之後,樓延的目力、聽覺、體力都有了明顯地長進,此時此刻,他定睛看去,越看這黑點越像……一隻老鷹。
一隻絕不應該出現在城市裡的老鷹。
樓延表情微變,他立刻往前一撲抓住段澤歌的駕駛座靠背,「右拐進前面隧道,不能直接回家!」
段澤歌疑惑:「為什麼?」
樓延道:「右拐!」
段澤歌下意識轉動方向盤往右轉去,很快,車輛就進入了隧道,眼前瞬間灰暗了下來。
「怎麼了?」
「不能直接回去,」樓延臉色陰晴不定,隧道中的燈光在他臉上跑馬一般閃過,「天上有個鷹在盯著我們,現在回去會直接暴露我們的位置。」
段澤歌以為自己聽錯了:「鷹?!你確定是鷹?你確定它盯的是我們???」
樓延沉沉應了一聲,眼中怒火和凌厲交織,竟然扯出了一個泛著戾氣的笑容,他就知道傅雪舟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我確定那是一個鷹,至於那隻鷹是不是來盯我們的,看它跟不跟我們走就能知道……不過我知道傅雪舟馴過一隻鷹。」
「傅雪舟?」段澤歌腦子轉的很快,「就是你剛剛打算殺的人?他還有鷹?不是吧,我們這裡可是內陸平原地區,是大城市啊,他怎麼能養得出來這樣的猛禽?」
「他就是個神經病。」樓延呵呵。
上輩子樓延就曾見過傅雪舟往天上一伸手臂,盤旋天上的老鷹低唳一聲飛來擎在他手臂上的場景。樓延不知道傅雪舟以往的過去,他本來以為自己這一圈富家子弟玩個豪車遊輪、槍械射擊已經算是普通人眼中少見的娛樂,但他媽的傅雪舟直接玩上了老鷹。
不,傅雪舟不單單只玩鷹。樓延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傅雪舟就是個神經病,他曾經見過一頭從動物園逃出來的雄獅跑進了他們的地盤,越是強大的、充滿野性不屈服於人類的猛獸,傅雪舟越是喜歡將其馴服為自己的寵物,那頭尚且年輕的雄獅也不例外。但當這些猛獸真正低頭時,傅雪舟又完全不在意了。
仿佛傅雪舟真正喜歡的只有和猛獸對熬的這個過程,等成功之後,這個猛獸無論耗費了他多少精力,都不值得被他放在眼裡。樓延還記得那頭年輕雄獅最後的結局,被詭異的力量波及重傷後,雄獅癱在地上血肉模糊地朝傅雪舟低鳴求救,傅雪舟卻伸手召來老鷹,讓天上的雄主來嘗一嘗草原之王的味道。
飢餓的老鷹兇猛地撕咬著獅子肉,那時的樓延看到這一幕後不由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傅雪舟。他看著傅雪舟那年輕的、俊美如神祇的平靜面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眼前忽然一亮,喚醒了出神的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