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舟拉開了樓延身上的被子。
被子從肩膀被緩緩拽落到胸膛, 又被拽落到胯部,露出了樓延大半個身體,以及安靜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臂。
樓延剛剛洗完澡,被子一拉開,積攢的沐浴露洗髮水的香味就猛地飄了出去。他換了另外一身黑色的睡衣,腰側的一角被被褥卷得掀起,露出巴掌大的如白玉一樣勁瘦白皙的腰部。
微卷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樓延微微呼吸著,唇色在黑暗之中也透著股好氣色的薄紅。
傅雪舟從上至下,一點點地看過樓延。他的視線在樓延身上掃視,樓延怎麼能感覺不到?樓延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繼續偽裝好睡著了的模樣。
他已經做好了會發生什麼的準備,但保持著「睡眠狀態」,不反抗也不迎合,全當自己一切都不知道,這是樓延選擇的第一次和傅雪舟親密的最好方式。
他全然脫離一般,只讓傅雪舟一廂情願。
但傅雪舟卻好似不願意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廂情願」。
樓延看似放鬆實則緊繃的雙手被傅雪舟抬起,被傅雪舟帶著解開了他的褲子。
樓延的小手指不著痕跡地微微抖了一下。
傅雪舟的手覆蓋住他的手,撩起眼皮看了樓延的臉一眼,無聲笑了兩下。
一個故意裝成睡著的樣子自欺欺人,一個明知對方在裝睡卻沒有揭露,在彼此雙方心知肚明之下,臥室內的氣氛沉默卻躁動。
衣物摩挲的聲音越來越響,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傅雪舟的皮膚很冷,樓延的身上卻溫暖而乾燥,兩者一貼,樓延的皮膚瞬間被激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樓延咬緊著牙齒,眼皮下的眼球亂動,強忍著繼續裝睡。傅雪舟的手上的老繭從他的腰間往下,忽然,銀髮男人彎下了腰,壓在了樓延的耳邊,說出了他進入樓延房間後的第一句話,「做幾下?」
樓延頃刻間想起了他之前警告傅雪舟的話。
「哪裡做,做幾下,必須由我定奪過才可以執行。」
轟然一下,羞恥感衝上樓延的腦子。他感覺傅雪舟在故意點他。
傅雪舟握住他的腰,將他的腰部抬起,低低的聲音在樓延的耳邊重新問道:「說一說,你想定奪幾下?」
樓延閉著眼睛睡著,還是不說一句話,不給傅雪舟一點兒反應。
好似傅雪舟問的這兩句話也只是他自己的獨角戲。
但樓延微微顫動的眼皮,難為情抿緊的唇角,指甲突然在傅雪舟身上加重划過的刺痛,都被傅雪舟一一捕捉到。
傅雪舟挑眉,自顧自地道:「不說嗎?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