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一安說的話是樓延在一周前就從林游口裡得到的信息,樓延雙眼眯起,反而對溫一安升起了懷疑。
溫一安是個很狡詐多變的女人,足夠聰明也足夠會演。說實話,樓延並不相信林游在一周前得到的消息溫一安會過了一周才得到。哪怕溫一安被狂信徒內的高層懷疑,這個女人也有各種辦法排除自己的嫌疑重新讓自己得到信任。
對溫一安來說,從細枝末節猜測出來狂信徒內部的變動消息太簡單了,她應該早就知道詭異和狂信徒要對人類動手才對。如果她早就知道這個消息,那麼拖到現在才打這通電話,溫一安的目的就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樓延轉眼間就想了很多,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反而故作焦躁地道:「有更詳細的信息嗎?」
「我們這些狂信徒頭目如今都被聚集在了昔陽市,今天下午,聖女會過來和我們開會,告訴我們狂信徒之後的行動。如果有任何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但我需要你把明天的時間空出來給我。」
「聖女?」
「聖子夜闌死了之後我們狂信徒推舉出來的新的領導人。」溫一安,「樓延,你明天一定要來見我。」
樓延靠在沙發上,去看站在一旁的銀髮男人,「為什麼?」
傅雪舟垂眸看著他,陽光從門外灑進客廳,將傅雪舟肩側的銀髮照得好像發著光。讓這個人也像是個雕塑一樣,沒有人情味道。
「因為我有一條很重要、很重要的消息要當面告訴你。」溫一安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她飛快說了一個地址,「我們明天中午在這裡見。樓延,你一定要過來。」
溫一安反覆重申的語氣讓樓延覺得格外異常,他直接道:「你現在就告訴我。溫一安,我這邊開了詭異干擾儀,可以保證我們的對話不會被詭異聽見。你知不知道你的語氣很像電視劇里快死之前的角色在立flag?我真擔心我明天過去你就死了,這條重要消息你根本來不及告訴我。」
「……」
樓延道:「說吧。你在擔心什麼?」
「……」
良久的沉默,溫一安艱難地道:「不……不能說……它會知道,它一定會知道的。如果我現在說出來,我一定會死,它想殺死我輕而易舉。但如果當面跟你說,你或許還能救下我……」
樓延眼神一沉,敏銳道:「有關於詭異之主?」
「……」
樓延緩緩坐直身體,神色一點點被冰冷覆蓋:「等著,我現在就去昔陽市。」
「不!」溫一安氣息開始急促,「別打草驚蛇,昔陽市到處都有狂信徒在監視來這裡的所有人,一旦有異動聖女就會立刻停止會議離開昔陽市。樓延,等聖女告訴我們計劃之後你再過來。」
樓延感覺到了溫一安的恐懼、害怕以及話語中的絲絲猶豫。為了先穩住溫一安的情緒,樓延便道:「好,我明天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