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聽到「岫城」兩個字,郁寧就寒毛直豎。
他也根本沒聽完師兄說郁棠邀請他去做什麼,只問了一句事情重不重要,得到師兄的一句好像不是什麼大事的回答後,就讓師兄替自己婉拒了。
原來那封邀請函是結婚請柬嗎?!
「你什麼時候結婚的?跟誰啊?為什麼忽然要結婚啊?」再回想起郁棠來找自己的原因,郁寧忽然有了個猜測,「你後悔結婚了嗎?」
「沒有。」郁棠說,「我不後悔。」
郁寧嘆了口氣:「那你跑什麼啊?」
除了每年八月會回到雲槐鎮參加花宴,郁棠這幾年都沒有離開過岫城,這次他毫無預兆地跑來首都,看上去還準備拋棄現在這個「身份」,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如果不是怕自己哪天就想要找回過去的身份了,郁棠可能已經讓這個「身份」消失在世界上了吧。
但是,到底是什麼能讓連整個調查局都驚恐萬分的存在這麼匆忙跑掉呢?
「我沒跑。」郁棠堅持道,「我亡夫生前對我很好。」
郁寧:「……」
這才過去幾天啊,那人就已經沒了嗎?!
等等,亡……夫?
郁寧沒有為好友的取向和感情生活糾結太久,他又一次拒絕了找回過去的身份,然後就詢問郁棠接下來的打算。
但是郁棠接下來沒有打算。
郁寧即將進入考試周,等考完最後一科就能放假回家,他提議讓郁棠先現在首都等等自己,他們可以一起回雲槐鎮,郁棠也答應了。
首都大學附近的酒店、旅館和民宿無論何時都人滿為患,郁寧開始思考把郁棠悄悄帶進宿舍的可能性,但郁棠表示自己已經找好了落腳的地方。
郁寧還得先把神情恍惚的室友安全送回寢室,約定好第二天再見,就跟郁棠道別了。
*
郁棠回到了落腳的小旅店,位置偏僻又破舊的兩層小樓隱藏在小巷子裡,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把所有光亮與喧囂隔在了高牆之外。
郁棠上樓的時候,碰到了有人在直播,主播是個大嗓門男人,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在鏡頭外的助理。
「十七年前,一位外來務工的女性和一位家庭主婦,在這間旅店內遭人殺害後分屍,兇手正是家庭主婦結婚七年的老公。」
「在殘忍殺害兩人後,兇手又把自己妻子的四肢縫合在了另一位受害人的軀幹上,被人發現時,他正抱著那具被拼湊起來的屍體。」
「自那之後,經常有入住這家旅店的人在午夜被敲門聲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