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被埋進了墓中的人,對郁棠來說可能比朋友更加特別,也更加難忘吧。
郁棠的肩膀微顫,淚水滴落,打濕了新蓋上去的土,但很快又有另一捧土被蓋了上去。
終於,那瓶骨灰被埋葬在了新墳中,也埋葬了未亡人的一段過往。
郁棠蹲坐在槐樹前,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深呼吸了幾下,像是在平復情緒。
很快,他就站起來擦了把臉,抬頭看著槐樹茂盛的樹冠,像是在透過它懷念著某個再也見不到的故人。
郁寧走上前去,拍了拍郁棠的肩膀。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和他那位亡夫有著怎樣的故事,但看樣子,他們一定有著很深的感情吧。
「哭一哭心裡會好受點。」郁寧安慰著,「我們都還在你身邊。」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原本安靜的樹林裡突然出現了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驚疑不定的男人的聲音:「老婆?」
郁棠沒搭理那一聲「老婆」,但郁寧和旅店怪談一齊回頭,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郁寧看到了有個陌生男人正向他們這邊跑來,他心想這個人在亂叫什麼啊,他們棠棠的老公都躺進墳墓里了。
但是看到對方目標明確,眼睛直勾勾盯著郁棠,郁寧還是拽了拽好友的衣袖,提醒道:「那個人好像在叫你。」
「哦。」郁棠還是沒有回頭,但是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聲音,語氣平靜道,「那是我亡夫。」
郁寧:「……」
郁寧:「???」
郁寧嘴角抽了抽,壓低了聲音道:「你亡夫看上去很鮮活的。」
就是那種怎麼看都是個大活人的鮮活。
世界名畫——
寡夫哭墳,但哭早了.JPG
第22章 槐花鄉
數日前,還在岫城的林修竹前往郁棠曾經住的地方尋找線索。
他並沒能從白雪口中知道更多的信息,倒是阻止了一場兇殺案。
很快,調查局的人就上門來把這對母子帶走了。
林修竹用白雪給的鑰匙打開了郁棠房間的門,郁棠自打結就沒回過於家,他房間裡的東西也都沒有帶走。
林修竹也不好留在於家的宅子裡太久,在得到了調查局的允許後,他就把郁棠房間裡所有東西都打包帶走了。
他來之前——生活氣息滿滿的溫馨小屋。
他來之後——只剩下牆上大白的毛坯房。
林修竹花了一些時間,把郁棠留下的東西整理歸納,在整理過程中,他發現了一封署名被模糊了的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