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的風車被他湊到自己唇邊,恰巧一陣風來,還未碰到他的唇珠,風車就轉了起來。
郁棠輕哼了一聲:「小孩兒玩的東西。」
片刻後,他高舉著風車在山頂上漫步,氣流帶動著風車同樣慢悠悠地打起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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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修竹寄完快遞迴到民宿,就看到陳大姐今天好好打扮了一番,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然而老闆娘和店裡的員工卻愁眉不展地,林修竹見此,就問了問這是怎麼了。
「今天早上起來,大姐就說她閨女要來接她團聚去了。」小員工壓低了聲音,不斷拿眼睛偷瞥老闆娘姐妹倆,確認她們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這邊。
「這團聚,哪裡是在陽間團聚啊,二姐就想帶著大姐去醫院看看,但大姐說什麼都不樂意去。」
小員工嘆了口氣:「只希望是大姐又在說胡話了吧。」
陳大姐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了,但她自己很樂觀,還勸妹妹看開一點,反正醫生也說就是這兩個月的事兒了,早晚都一樣。
老闆娘一聽就不樂意了,跟她姐姐絆了兩句嘴,但她當天晚上還是搬了一張小床去了她姐姐屋裡,說是要姐妹夜聊。
夜色漸濃,林修竹剛睡著就被一陣細細碎碎的鈴鐺聲驚醒。
他睜開眼睛,從百葉窗的縫隙看到院子裡有個影子一晃而過,他拉開窗,借著月光看見了那個歪著脖子走路的背影。
真的來了?!
林修竹心下一驚,陳家姐妹一喜一憂的面容浮現在他眼前,頓時心情有些複雜。
很快他又想起了槐花鄉的傳說,於是迅速起床穿衣跑到院子裡,躲在了一棵槐樹後面。
林修竹從樹後探出個頭,瞧見歪著脖子的小女孩兒一手拿著人皮燈籠,一手拿著人骨鈴鐺,走到了陳大姐房門外停下了腳步。
木門被輕輕叩了兩下,沒過多久陳大姐打開了門,她驚喜地看著門口的女孩兒,又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女兒,肩膀一抽一抽地,像是哭了。
抱了好一會兒,陳大姐把自家閨女放了下來,又轉頭看向了自己屋內。
此時老闆娘就躺在她床邊的陪護小床上,枕著胳膊,睡得很沉。
陳大姐也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跟妹妹差不多的姿勢睡著,同樣睡得很沉,今夜過後也不會再醒。
依依不捨地跟妹妹道了別,女人抱起了小女孩兒,走向了院中的槐樹。
林修竹被抓了個正著,但母女倆都沒表現得太驚訝,陳大姐還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屋子,像是在說別吵醒她妹妹。
夜風吹過,裹挾著滿樹槐花紛紛而下,林修竹看到母女兩人真的走入了槐樹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