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姐接過妹妹手裡的籃子,一走進山神廟就看到了林修竹,她還挺驚訝的,問林修竹來這兒做什麼。
「我來看看小山神。」林修竹笑了笑,又禮貌性地把話題進行了下去,「你們呢?」
「我來給小苗苗送點兒東西。」陳大姐晃了一下手裡的籃子,又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快要送不了了,趁現在多送一些。」
陳大姐說話的時候,林修竹的餘光注意到了那個躲進箱子堆的女孩兒。
陳大姐看不到女孩兒,但女孩兒的大眼睛卻牢牢黏在陳大姐身上,帶著濃濃的眷戀。
林修竹心中一動,又看向了正把貢品一樣樣拿出來的陳大姐。
相比去年見面時,女人的面容更加憔悴,好像光是呼吸就已經是很艱難的事情了。
除了妹妹,她對這個人世間並沒有太多留戀。
清醒的時候,她生活在惶惶不安中,她害怕自己信仰的靈魂歸處並不存在,永遠無法與親人團聚。
而她萬分想要前往的槐花鄉,林修竹剛剛就去過了。
「是存在的。」
不知為何這幾個字脫口而出,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林修竹乾脆把話說全——
「槐花鄉是存在的,我去過了。」
民宿老闆娘剛走進門,就聽到了林修竹的這番話,她睜大了充滿驚訝與同情的雙眼,無聲地看向了林修竹。
不是,這年紀輕輕的大小伙子怎麼說瘋就瘋了?!
第23章 警報
被民宿老闆娘那擔憂又同情的眼神這麼一看,林修竹也意識到自己的說法可能不妥。
但陳大姐聽到他那句話後顯然很高興,姐姐一高興,老闆娘也開心了一些,只當林修竹其實也是在哄自己姐姐開心。
林先生真是個好人啊,老闆娘心想。
當天晚上,好人林先生給家裡人掃過墓後,就開始琢磨怎麼進入槐花鄉。
林修竹在槐樹林裡撿了不知多少槐花,但都進不去槐中世界,根本復刻不了清晨的那場花瓣雨。
緊接著,他又轉戰了林二娘子山半山腰處的那個守林人小屋,也就是當時幫忙領路的幾個童子帶他去的地方。
但位於人世的這間小屋空置許久,不用敲,那個門本來就是開著的,裡頭也沒有他祖宗的祖宗,只有一屋子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
之後,林修竹又跑上了赤崖山。
他既沒遇到在他身後叫他名字的人,也沒瞧見到處找小夥伴陪自己玩兒的小山神,倒是找到了山頂上的那棵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