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參天巨樹靜靜曬著月亮,樹裡面不會鑽出藤蔓,更不會鑽出他老婆,周圍還豎著柵欄,不讓人靠近。
紅繩、燈籠與鈴鐺也是普普通通的模樣,跟人骨、人皮這些東西根本不沾邊,哪怕是在夜色之中也沒多少陰森詭異之感。
風一吹,鈴鐺還是會響,林修竹站在鈴鐺下呼喚郁棠的名字,沒有回音。
折騰到大半夜,林修竹一無所獲,他回到了落腳的民宿,一覺睡得也不踏實,天剛亮就醒了。
白天他又在鎮上轉悠了大半天,一點兒頭緒沒有,決定再回到槐樹林看看,半道先遇到了昨天在郁棠身邊的那個男生。
郁寧打招呼:「吃了沒,亡夫哥。」
林修竹保持禮貌微笑:「我姓林。」
「林先生。」郁寧立馬改口,並做了自我介紹。
在聽說林修竹昨天去了槐花鄉,但是今天怎麼都找不到進去的辦法以後,郁寧也覺得奇怪:「你最開始能進去,說明你是受到邀請的啊。」
「雖說還活著的人就算被邀請了也最好不要進去,但我看,林先生也不完全算是普通人了吧?」郁寧依舊想不通,「為什麼忽然就進不去了呢?」
「你難道是被趕出來了嗎?」他隨口嘟囔了一句。
林修竹:「……」
看這位林先生忽然間陷入沉默,郁寧知道這是被自己說中了,緩慢地閉上了眼,為還沒死透但估計也快了的亡夫哥默哀兩秒。
兩秒後,他又睜開了眼,並提出了一個建議:「要不你去山神廟裡碰碰運氣吧。」
林修竹眼前一亮:「那裡就是入口?」
「其實沒有特定的入口。」郁寧道,「我也是客人,沒法帶別人進去,但槐花鄉里經常有人出來取快遞,沒準兒就有人願意帶你進去的。」
「快遞?」林修竹想起了堆放在廟裡的那些大包小裹,「你是說,鎮上人送給亡故親人的那些東西嗎?」
「那倒不是。」郁寧解釋,「最近幾年槐花鄉通網了,大家都學會了網購,就把山神廟當快遞站點了。」
林修竹:「……」
那種詭譎神秘的宗教氛圍一下子就消失了,反而變得富有生活氣息。
郁寧也看得出來,其實郁棠就是在鬧彆扭,心裡還是挺在意這位亡夫哥的。
他還真怕等郁棠不生氣了,這位林先生早已經作古了,所以想著能幫一下就幫一下,畢竟生命如此絢爛短暫,錯過總歸是遺憾的。
林修竹真心實意跟郁寧道了謝,下午就買了幾斤點心去山神廟守株待兔,聽郁寧說那些個童子就喜歡吃這些,可以適當賄賂一下。
沒等多久,還真有一群小孩兒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山神廟裡,直奔著那些快遞箱而去。
林修竹叫住了昨天見到的那個歪脖子小女孩兒,把點心匣子遞給她,還問她是不是陳大姐的女兒小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