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竹呼吸一滯,那已經不存在了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下一刻他再次將人擁入懷中,明明自己懷裡的是半邊美人半邊骷髏的詭異模樣,他卻抱得更緊了些。
郁棠這回任由他抱著,只是把頭埋在林修竹懷裡,聲音悶悶地威脅道:「你再不離開,我就吃掉你!」
「好啊。」林修竹說,「榮幸之至。」
郁棠:「……」
郁棠強調:「剝皮拆骨,掏心挖肺,一小口一小口在你活著的時候就吃掉你的那種!」
林修竹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郁棠的頭,語氣溫柔道:「這有什麼不好的,等我變成你的一部分,咱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忽然,林修竹感覺自己的手摸到的地方到處都是刺,很扎人。
這是炸毛了?
還不等林修竹去看郁棠此刻變成了什麼樣子,他就又被漆黑的藤蔓卷了起來。
「郁棠!」林修竹知道自己這是就要被丟出去了,趕緊把心裡的話都抖露出來,「我知道你還是不能安心。」
「沒關係的,這不是你的錯,你可以慢慢看我的真心,慢慢思考咱們的關係,咱們也可以慢慢了解彼此。」
「寶貝,喪偶不要緊,要跟我來談一個第二春嗎?」
他這個春字還沒喊完,郁棠藤蔓一甩,林修竹已經被扔出了怪談領域。
*
林修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民宿房間的床上,時間也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百葉窗開著,能看到窗外熱烈的陽光,和小院裡滿樹的槐花。
他想起昨晚自己是怎麼進槐樹里的,也不知現在陳大姐是個什麼情況,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找老闆娘等人。
跟預想中的不太一樣,民宿里十分安靜,只是沒見到老闆娘,留在店裡的小員工眼睛也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了。
原來凌晨的時候老闆娘就從夢中驚醒了,她去查看姐姐的狀況,發現不對,立刻叫了救護車,只可惜陳大姐那時候就已經走了。
其實陳大姐身邊的人對她的身體情況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醫生也說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兒了,陳大姐自己也聯絡了鎮上辦喪事的人。
她這一走,老闆娘等人再難過也沒有亂了手腳,從凌晨到現在,棘手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後續工作。
因為要辦葬禮,民宿這邊就跟住宿的客人商量,如果覺得忌諱要離開的話可以全額退房費,如果還想住在民宿也不攔著,這幾天就不收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