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把郁棠強行留在對方不喜歡的地方,也有些不確定郁棠會不會願意跟自己來這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此刻林修竹表面仍舊是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實際上內心慌得不行。
但郁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像是從前無數次那樣,笑著回答:「好啊,那就一起走吧。」
他笑眼彎彎,如千萬年來靜靜注視著人間的神明,那樣憐愛著自己虔誠的信徒。
林修竹心中一動,彎下腰,輕輕親吻了那隻被他牽起來的手的指尖。
*
花宴結束,雲槐鎮的夏天也快要結束了,昨天還人流如織的小鎮,今天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下來。
一大早,郁棠就帶著林修竹去了那片槐樹林。
郁寧他師兄瞧見郁棠來了,而跟他在一塊兒的人不僅帶了掃墓的工具,還帶了一把鐵鍬,好奇詢問:「你們這是要幹嘛?」
郁棠笑著說:「去挖我亡夫的墳。」
「那這位是?」師兄又把目光落到了林修竹身上,他對這個來過幾次的人有些印象,知道這人的老家是這裡的,但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郁棠回答:「我的新歡。」
師兄:「……」
帶著新歡挖亡夫的墳,真是好慘的一亡夫。
師兄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槐樹林中,默默為那位不知名的亡夫鞠了一把辛酸淚。
林修竹在給父母掃過墓後,就挖開了自己簡陋的小墳包,取出了那一小瓶骨灰。
之後他就帶著郁棠回到民宿拿行李,順便跟老闆娘幾人道了別。
老闆娘認識林修竹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他身邊出現旅伴,難免多看了幾眼,還說郁棠怎麼看怎麼面善。
郁棠也認得出老闆娘,想起她跟她姐姐經常來找自己說話,就朝對方靦腆地笑了笑。
這一笑讓老闆娘看得母愛泛濫,臨走時說什麼也要送郁棠一袋子云槐鎮的特產。
兩人加一塊兒也沒多少行李,要是沒有那一袋子特產,郁棠手裡是什麼東西也沒拿的,但他拎著那些吃了不知多少年的小零食,走路的時候還哼著歌,看上去很開心。
他們倆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郁棠剛走進候車室,就碰到了準備回學校的郁寧一行人。
郁寧說了一下小楊那件事的調查後續。
現在調查局只知道小楊師從某個在通緝名單上的邪術師,而他所謂的師門裡到底還有多少法外狂徒,那些典籍中又記載了哪些東西都還是個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