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能轉身,就被暮抓住了手臂,接著便是一段他不想聽到,也無法拒絕的說辭,「我說不清楚,你自己來吧,而且飯都做好了。」
聽見門口的動靜,曉從鍋里抬起頭來,「你們進來記得關門,別讓風把火吹滅了。」
末日裡的發電機供電不均,做飯不得不用取暖的那種帶氣筒的爐灶,在屋子的正中央,氣兒從氣筒冒出去。
也不知道曉怎麼做的飯,氣筒硬是叫她弄成了擺設,整間屋子烏煙瘴氣。
暮神色淡定地走上前,「怎麼想要做飯了?」
「集市上沒有菠蘿包了,再加上我閒著也沒事兒干。」她伸手去掀蓋子,不料被鐵環燙了一下。
暮忙抓住她的手放進一旁的冷水,再用帕子包住鐵環打開蓋子。
裡面黑黢黢地冒著泡,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湯。
魏文向後挪了一步,想逃。
「看起來很好吃。」暮邊給曉擦手,邊誇讚。
在親眼見到一個狗男人的違心誇耀後,魏文在心裡發毒誓:即便是伴侶難找的末世,他也要清心寡欲,斬斷一切桃花苗頭。
「雖然知道你在胡扯,但我還是很開心。」曉伸手抓揉暮的頭髮,「去把手洗了,過來吃飯。」
曉把暮推到水盆旁,又回來舀了三碗湯出來,「搜查隊的事辦好了?」
「……嗯。」魏文緊隨碗的放下落座,「鍾老把你的事瞞了下來,沒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份。」
「他知道我不受其他喪屍攻擊?」
「嗯,不過這不是關鍵,他希望你能帶些藤蔓回來。」
那株上午還生機勃勃的藤蔓,在經過暮一系列大膽的實驗過後,失去了生長的能力,萎靡不振。
實驗需要源源不斷的健康樣本。
「周啟明知道嗎?」
「你們提點後,四個人都加入了搜查隊,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的。」
他們知情也沒什麼,怕的就是所有搜查隊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末日將物盡其用貫徹到了極致。
「我明白了,吃飯吧。」曉掰給他一塊乾麵包,讓他就著湯吃,接著又轉身對水盆邊磨蹭的活死人喊道,「你是養魚還是洗手?搞快點!」
暮這才赴死般地走過來。
他和魏文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一齊喝了一口。
意外地好喝。曉和暮都對調味品沒什麼概念,暮更熟悉藤蔓、血肉、菠蘿包;而曉單單是因為末日裡的油、鹽等調味品賣出了天價。
基地里幾乎所有的倖存者都去食堂吃飯,哪怕點數耗費得多點,也比自己做划算。
少油少鹽,總比無油無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