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緩緩下移,科文看見上面淤了血的痕跡,輕輕撫過,滿意地開口:「留下卡爾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他身後的國師微微俯身,「多謝陛下。」
本是下臣對君主的敬畏,科文卻變了臉色,輕輕抬起另一隻握著劍柄的手。
後方的騎士會意,上前一位,從後面捂住了國師的嘴,將人拖到了隊伍的最後。
被扔到地上的國師滾了幾圈,即刻站起,連衣襟上的泥灰都來不及拍,就小跑著跟上隊伍。
沒人能揣測這位君王的心思,因為不回答丟了性命的,大有人在,回答後被懲罰的,也不少。
國師的命還有用,他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當即應話是最好的選擇。
以為他因為一句話,就殺了一個人的克洛絲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之前用來威脅雅各比的話,全是吹出來的。
前世活在法治社會裡,她就沒見過這種殺人跟喝水一樣簡單的陣仗,不免有些驚慌失措。
男人感受到她的發抖,越發稱讚起了卡爾的手藝:「做工真是不錯……雖然還是有點兒委屈她。」
「你說的是愛瑪嗎?」冷靜過後,克洛絲大著膽子開口。
她分散著男人的注意,準備動用詛咒力量先解決尚博文身後的人。
剛一張口,後頸上的手更加用力,掐得她沒了聲兒。
「你這種不知哪兒來的怪物,也配叫她的名字?」他發了狠,話語輕飄飄的,用勁兒卻不小。
克洛絲掙扎著,迷濛的雙眼緊盯尚博文身後的騎士,怎麼都使不出詛咒的力量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掐著她的那隻手的手背上,奇怪的符文圖案發著暗光。
隊伍在森林裡七拐八拐,始終沒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科文沒了耐性,揮手叫來大騎士。
大騎士聽完吩咐,上前踹了尚博文一腳,讓他跌進了河水裡,渾身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還未從濕滑的河岸里起身,又被一隻穿著鐵靴的腳踩著胸膛,摁進了低淺的河水裡,劍尖抵上了他的眉心,「再耍花招,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的事了。」
眉心的劍上不知刻了什麼符文,從額頭劃向臉頰,一掌長的傷口斜在臉上,靈體的力量也沒能將它癒合,頃刻間流出的血液糊住了他的左眼。
尚博文愣了幾分,抬起濕漉的手撫向自己的左臉,從上到下。
他像是嚇傻了般,整個人陷入死寂。
幾秒過後,河間的痛哭震飛了林間的鳥兒。
尚博文發了瘋地推開身上的腳,跪在河裡,不斷用河水擦拭掉傷口滲出的血液,卻又怎麼都擦不乾淨,總是糊了他的眼。
他哭得發抖,將整張臉沒入了河裡。
所有人都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克洛絲咬住了唇,心裡強迫自己冷靜,繃緊的弦在聽見身後某聲輕笑徹底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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