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靈體的誕生、存在,在這個世界裡,至今沒有一個完美的解釋。
他們確確實實就像一棟古堡的地縛靈,力量卻又遠勝於地縛靈。
當古堡靈體領悟了自由的意義,他們的力量將是無限又極富創造力。
臉上的傷口和身上的劃傷一同開裂,綻出血液,在薄衫和衣襟上開出朵朵花來。
森林之外,古典華麗的尚博文古堡劇烈地震動,裂痕從地基向上攀爬,蜿蜒至屋頂,摳落點點牆灰。
狂風席捲而來,颳起他的薄衫,露出猙獰的傷口。
他從未這麼狼狽過,只求愛瑪別嫌棄他。
「一點點就好,賜予我力量吧,愛瑪……」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相輔相成的,他們照顧著這片森林,擁有至純靈魂的古樹亦保護著他們。
瑩瑩綠光湧入他的身體,強制性地癒合了他身上的所有傷口。
尚博文用盡全力控制源源不斷的力量,他緩緩抬起一隻手,隔空扼住了馬背上男人的脖頸。
再用力握拳,空地上能聽見骨骼扭動的聲音。
科文微微張嘴,雙目圓睜,大口地呼氣。
一瞬過後,呼氣的嘴勾起一抹笑,因為缺氧而睜圓的眼,恢復了狹長的樣子。
科文·弗朗索瓦輕輕揮手,便將尚博文掀翻在地。
力量的湧入被截斷,瑩瑩綠光被暗光所取代,黑霧霧地上升,猶如火焰之上的黑煙。
手指微微屈起,尚博文趴在地上,身上的傷口再度出現,皮開肉綻,比剛才的模樣還要觸目驚心。
科文翻身下馬,向古樹緩步靠近。
選擇這個地方是尚博文無奈之舉,他知曉愛瑪的出現是隨機的,且概率很小,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古樹完全符合。
他也不是沒考慮過,失敗後的下場,但除了賭一把,他別無選擇。
科文·弗朗索瓦身上的力量未知,他完全沒想到,即便將古樹和古堡的力量結合,都無法與之抗衡半分。
「對不起……對不起……」
他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科文靠近茂盛的古樹,淚水氤氳了雙眼,刺著傷口落下。
這下他連眼前的這株草都看不真切了。
「愛瑪……愛瑪……」
頭頂響起木質的咯咯聲,他眨了下眼,看清了科文手裡,提著的屬於克洛絲的玩偶身體。
他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他早該想到,後面的軍隊沒有半分上前保護科文的意思,他就沒對科文起到一點威脅。
「克洛絲……啊……德哈爾,救救克洛絲,救救愛瑪……德哈爾……」
「德哈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