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下去,住了嘴。
後面的,克洛絲已經不想再問了。
事情的發展過於俗套,俗套得讓她久違地覺得委屈。
心好酸,她想德哈爾了。
「唐辭嘉,我不怪你了。」
沒理由再怪你,可也叫不出爸爸來。
醫院的夜晚比哪個地方都冷。
安靜卻又能聽得見其他人虔誠的祈禱。
花臂黑貓再次出現在了窗台上。
「送我回去吧。」克洛絲看著條紋的被褥,眨了下眼,這是周舸下午送來的,她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只坐在床邊,時不時地看她。
花臂黑貓搖了搖尾巴,「想清楚了?」
她點頭,「嗯。」
「我只能帶你的靈魂回去,玩偶身體還在科文手上,他身上有能殺掉你的符文,你確定還要回去?」
「確定。」
「靈魂死了,就真的死了。」
「嗯。」
花臂黑貓不再多問,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豎瞳漸漸變圓。
「等一下。」克洛絲突然出聲。
黑貓:「怎麼?」他倒不會認為她後悔了,只是想著她還有什麼事沒安排。
她還記得那個威脅,「怎麼解決科文?」
「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神仙嗎?我過去以後給你燒香,你幫我把他解決了。」
思來想去,所有倒霉的事,源頭都是科文·弗朗索瓦扯出來的,源頭不解決,回去即便沒死,也不好過。
花臂黑貓一甩尾,「國內的神仙,不管國外的事。」
「那個世界雖說偏西方了點兒,但歷史上根本不存在啊。」
「那我換個說法,你存在的世界,只是個小世界,我們不插手小世界的事。」
「平行宇宙?」
「隨你怎麼理解。」
克洛絲生氣地攥緊了手,「那你救我幹嘛?讓我魂飛魄散好了。」
「是我伴侶讓我救你的。」黑貓舔了舔爪子。
克洛絲一臉不可思議,「神仙還有伴侶?」
「在上面沒有,在下面有。」
「那在上面是什麼關係?」
「知己。」
克洛絲給他鼓起了掌,「還是你們會玩兒。」
她不甘心地接著勸,「古話說得好,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這樣說吧,」黑貓跳到了床邊的矮桌上,「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結局,它們在不斷變化,但又已既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