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問的必要,她也不至於因著這麼個原因,就同他又談一談,去講什麼感情要說開,不能一昧遷就和隱瞞。
他是個很會照顧自己、照顧他人的怪物,知道什麼事對自己有害,什麼事不該做過多嘗試。
所以,他願意與她一起飽口腹之慾,林鳩也由著他去了。
青天白日下,沒有那晚的波濤洶湧。
林鳩拐進小路里,一路上估算著時間現在應當處於哪一個階段。
他講過,遇見她以前,他的每個年齡階段都儘量細細均分。
早晨從嬰孩兒慢慢向上午的孩童過渡;接著中午至下午,便會保持著青年的活力;晚飯還未過,身體就開始發育到壯年,也是思想和心性最能相契的階段。
夜幕開始降臨,他的身體便走起了下坡路。
就像她剛跌進空間裡的那天,他當時的身體已然難受得表都拿不穩,眼裡蒙了層霧氣,看不清表壞在了哪個部分,憑著熟練去修好了那款表。
講到這裡,他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當時還笑,「若是我再年輕一點兒,可能就會把你送出去。但我當時太老了,沒力氣,就由你睡在我這兒了。」
午夜奔凌晨。
他也不規劃生命終結的具體時間,畢竟生命的結束通常都是說來就來,毫無徵兆的。
她也因此第一次親眼見證了一個人的死亡。
他說消亡後,回歸本體的虛無狀態下,才是最舒適的時候。
林鳩卻對此打了個寒顫,她當即就說了,她理解他是怪物,理解他的一切行為安排。
但要她理解對死亡的期待,和死亡之後帶來的舒適,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時間摩挲著她的發尾,眼裡有些她覺得那個氣氛下,不應該出現的心疼,「那就早些睡吧,熬夜對身體也不好,夜長多噩夢。」
未來的戀人總先照顧著她的情緒,這不完全是件好事。
林鳩當下便教他,「小時,戀人是該一起面對這些事的。」
她沒把事說具體,他卻也懂了,答應下來,沒再說那樣的話。
同他做的保證一樣,他確實學得很快。
一到感情方面,他們的身份就調了個個兒,她成了要時刻教導,時刻寬容的老師,他成了虛心受教的學生。
她雖然也不是完全懂愛情,但關於人類的情感要比他有經驗得多。
既然決心教他,就要哪個年齡段都重視起來。
時間離開空間會有風險,那些她還沒見過的伊斯蟲,大概率會趁機傷他。
還是這幾天一起看的《追憶似水年華》,讓林鳩意識到,可以先從吃食方面,讓他感受何謂感情。
味覺分酸、甜、苦、辣、咸,感情亦是。
林鳩沒當過老師,扮家家酒也是當訓練孟軻的教官,還是會給新兵發糖的那種,更扮演不起來嚴師的角色。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先給時間體驗甜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