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柴雪到了她的梳妝檯。
化妝對幫派里的獸人來說,不算難事。為了出特殊任務的偽裝,不論男女,都會上一點兒。
幫里化妝手藝最好的,要數佘文和穆十陵。
原型是豺狼的穆十陵,人形卻極溫柔,單鏡片掩去他面上最後一點狠厲。
他跟在池慎身邊,不常出外務,化妝的機會極少。
聽聞現在多替他的小女友化妝。
佘文的長相,乍一看雌雄莫辨,瞧仔細了,就能看出他男人的不羈和野性。
因著他的長相,遇上需要偽裝的任務,他常扮女相。
佘文的眼妝化得是極大膽的,時常是鮮艷明亮的顏色,眼底上的眼影加了閃粉,一雙令人驚懼的蛇眼能被他化得魅惑至極。
柴雪就不擅長眼妝,出任務時,也多叫佘文上手,替她省了麻煩事兒。
今天也一樣,兩個小時梳妝打扮完全夠了,偏就眼妝花去了快一半的時間都沒化好。
「早知道就不讓佘文先走了。」最後一次嘗試,眼線不算好看,卻也勉強見人,柴雪把眼線筆扔到桌面上,不想再動手。
佘文這次走的另一個獸人的出班表,要跟團行動,池慎到場了,才能作為明的一方,跟在教父身後。
他來問過柴雪,她這邊沒有要幫忙的事,便先行去了。
現在估計已經等在貓家別邸的大門口了。
女士化妝的時長,體現對男士的尊重。
至少頭一遭等人的池慎,是這麼給自己洗腦的。
教父沒見過女人的梳妝檯,好奇又端著紳士禮儀,不亂窺探女士的閨房。
按捺著心思,坐在一旁看報紙。
聽見她這麼句感嘆,先是蹙眉,又隨即舒展開來,調整好語氣上來問:「我看看?」
「算了,時間會來不及。」柴雪垂眼,不太想讓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雖然平日裡這種情況也不少。
池慎卻饒有興致地拿起了眼線筆,「我以前還不是教父的時候,出任務也化過妝。」
「女裝嗎?」她被話吸引,提起些興趣。
能這麼直言不諱地調侃教父,也只有她一人了。
雪豹是只不拘小節的雪豹,覺得儘管教父拿自己當了擋箭牌,她也尊敬他,同時也拿他當朋友、親人,同幫里其他出生入死的獸人一樣。
俗話說,上司虐我千百遍,我待上司如初戀。
在柴雪這兒,池慎永遠不會警告她不得無禮,他只輕笑,拿著眼線筆替她化上了一個完美的眼線,「對,女裝。」
許是他的努力有了成效,這幾年來,柴雪和他的相處完全沒有隔閡。
她聽完,想吃吃地笑,又怕發抖讓他不好操作,便憋得臉微紅。
池慎樂意見她這樣,一時把後面要說的真話咽了回去。
實際上,他從未穿過女裝。
他剛來金色翼龍幫時,體質落後別人一大截,長相也不符合幫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