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看見叔叔身後的不速之客,便拔出了槍,指著佘文的頭,「放開我……」
話還未說完,就被速度更快的佘文用槍打了手。
槍脫手後,她又被另一顆子彈打中了左腿,單膝跪在地上。
「別動她。」岑林盡攥著手裡的長角龍,聲音還算冷靜,像是這一遭在他的預料之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佘文也不打算讓他死得痛快,用桌上的叉子插入他搭在桌上的右手,在他要反抗之前,又一次開槍打了他的腿。
做了教父的鷹,並沒有因為這點疼痛叫出聲來,臉上的淡定像是沒有受傷。
他的反應,佘文並不滿意。
「我不覺得標本在你的計劃內。」
綠色的豎瞳如同淬了血。
「原來是為了這個,哈哈……」岑林盡突然大笑,「池慎手下的人,居然這麼沒出息,只為了這種事,就冒然暴露自己。」
抵在太陽穴上的槍口,用了幾分力,印出痕跡來。
岑林盡享受著他的怒火,「你幫池慎管了這麼多年的審訊室……自然知道有些事,起了頭,就再也停不下來。」
爆開的皮肉,刺激耳膜的尖叫,用力揮下去的刑具……
起初會不適,久而久之就會像新型的藥品,讓人成癮。
佘文也曾迷失過,被柴雪費了半條命,又被她壓著去看了好長一段的心理醫生,才走了出來。
之後教父介入了一段時間的審訊室,他才摩挲出一套審問人,又不會把自己搭進去的方法。
獸人的世界黑、白、灰相互侵染,他們的位置要想活下去,手裡不可能幹淨。
教父早在努力改變他們了。
這麼多年,也就變化了那麼一點……光是一點,就讓整個幫派齊心協力,不生二心。
他一下便懂了岑林盡的意思。
古早的基因,蛇的天敵里有鷹這一類。
岑林盡的手沾染了太多噁心的玩意兒,他上癮,也不打算戒掉。
花花綠綠的蛇,是他最喜歡收集的戰利品。
佘文聽完,沒有拿槍的一隻手有些顫抖。
他想殺了這個人,想讓他在折磨中死去,他也正要這麼做。
哐當——
受了傷的女人,不小心掀掉了桌布。
桌上的玻璃罐落到了地上,碎掉後果醬的香氣溢了出來——是四莓醬。
一種伊列國家少數民族做的果醬,靠喜愛它的少部分獸人支撐著,少數超市會賣這種果醬。
果醬的香氣不比酒香,不一會兒便散沒了。
爬滿血絲的眼也漸漸清醒。
他改了主意,為了教父。
佘文拔掉了岑林盡手上的叉子,用繩子捆住了他,準備把他帶走。
岑林盡卻叫他別白費力氣,「我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半點事都做不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