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式風格的小燈,上面爬了些青苔,燈架鏽跡斑斑。
烏特擰轉開關,黃色的燈光並未出現。
「果然是壞了。」他看著路燈的目光有些不悅,大有耗下去的意思。
經過下午這麼一遭,兩人都不想看在外面全是黑色,這才起了亮路燈的念頭。
卞清用手抹開玻璃上的灰,彎腰瞧了眼,「燈絲沒有壞,應該是能用的。」
也許是電路出了問題。
烏特考慮著要不要再變成那個維修工的樣子,來檢查這盞燈,卞清就一巴掌拍了上去。
動作很熟悉,一下把他帶回卞清騎在他身上,給他一巴掌的那天。
現在想想,還是覺得臉疼。
他悄悄地用舌尖頂了頂側臉。
拍過後,卞清再去轉剛才的開關,燈還真亮了。
她揚著帶灰的手,得意洋洋地告訴烏特:「你以後的口頭禪得帶上我這一句話,就說,一隻漂亮鬼說過,看似壞了的東西,拍拍就好了。」
「好。」烏特扯過她的手,在微黃的燈光下,用紙巾給她擦掉手裡的灰。
比他矮上許多的卞清,如果不飄起來,就沒辦法和他持平,只能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燈光下的烏特比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真正的人類。
天實在是太冷了,壁爐里的火熊熊燃著,落地窗上起了層霧。
烏特按著習慣,在大鍋旁熬著藥。他算了算,明天中午賣出這幾瓶藥,除去吃飯的錢,足夠給卞清修那台留聲機。
她說音響沒必要修了,她更好奇復古的聲音。
老式電視機放久了,就容易出問題,聲音聽起來會雜,帶點兒雪花音。
不過不妨礙卞清聽清裡面的人,此刻說話的態度。
不論記者如何熱情地採訪,接受採訪的人,說的話都不會超過三個字。
「嗯。」
「沒有。」
「也許吧。」
越看越覺得不像自己。
「烏特。」她大聲喚著。
等烏特走到身邊了,指著電視機上的人問:「你覺得她是我嗎?」
這是一場比賽的回放,也是當時賽後採訪的錄影。
烏特認真看著,又轉頭對比他旁邊的卞清。
要說外貌,那肯定是像的,畢竟是她生前的樣子。
可若說給人的感覺,卻真是完全不同。
接受採訪的卞清,烏黑的眼,沒有身為鬼的卞清那樣亮;說話也不像身為鬼的卞清,時時刻刻帶著點兒笑意;更不像身為鬼的卞清,有那麼多豐富的表情。
她從頭到尾,像個被打造好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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