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那個女生。
畢業旅行去的村子,以梯田景觀出名,她在那兒,同農民體驗耕種,發現了敬仰的姐姐被分屍的屍塊兒。
一切重新開始。
卞清沒有娘家人,他們粉絲就是她的娘家人。
在女生為偶像奔波的同時,死去的卞清也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老魔法師給的曼珠沙華,在黑夜裡亮著光。
卞清稀奇地遞給烏特看,「你說,他就送這種不行嗎?長得好看,作用又大。」
烏特瞧了一眼,又去看她被照亮的眼睛,「也許,他們已經看膩這種了。」
「那地獄裡的,又能好到哪兒去?」卞清努嘴,「能讓他們一直看不膩嗎?」
烏特停下,在她疑惑回頭時,嚴肅保證,「我只要一朵花就夠了。」
剛才真是閒聊,沒敲打他的卞清意外他的反應。他總是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接下你說的甜言蜜語,木楞地給出回應,又能頂著一張平靜的臉,主動說些熱戀時,才會有的話,然後繼續頂著那樣的臉,做說話前的事。
被撩撥到的卞清拿他沒辦法。
開竅後的怪物在兩性的思維方面,跑出了火箭的速度,她努努力……也很難趕上。
曼珠沙華愈靠近屍體,愈會發出更強烈的紅光。
他們漫無目的地走下去,紅色的光芒維持在一個程度,沒有起伏變化。
「這樣瞎找下去,」卞清跳上了烏特的背,將手裡的曼珠沙華扔進他的懷裡,「天都快亮了。」
烏特捧著玻璃罩問:「要不去監獄裡問問?」
「警察都沒問出來,我們去就行?」有關「尋寶」的遊戲,卞清玩膩了,神情懨懨地趴在他的肩上。
烏特說:「他們會說出來的。」
路燈下,黑色的影子擠成一團,服服帖帖地黏在烏特腳底。
冬季沒有昆蟲的叫聲,凌晨的街道上只有他們兩人,卞清覺出安靜氛圍下的危險,她終於想起自己的男友,包括自己,都不是凡人。
於是改了說法,採納了烏特的提議:「走吧,先去上京市惠城男子監獄。」
上京的監獄分男女,在不同的地區,相隔甚遠。
這兩個要坐上一兩個小時的地鐵,才能到達的地方,在怪物眼裡不是問題。
他攤開斗篷,帶著卞清飛在上京的高空。
城市的天,能看見一輪圓月,已稱得上好天,繁星皆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