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清就怕他這樣,商量著,「就說我用了你的身體,這樣總行了吧。」
不多加修飾的話,聽起來還是他幹的,算是有難同當,烏特鬆了口。
這個墓碑下,挖出來的,是一隻完整的手臂。
卞清記著黑無常的話,不敢去碰,脫離了烏特的身體,遠遠看著,「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力量,幫我保存了屍體?」
「你感受得出來嗎?」
烏特搖了搖頭,把這隻手臂小心翼翼地攏進了懷裡,看得卞清發笑,「正主在這兒你不抱,去小心一隻手,口味挺重啊。」
「要抱,」他走過來,虛虛攬著她,不讓她碰到懷裡的手,「等回去了,再好好抱。」
明明是句簡簡單單的話,偏就臊紅了卞清的臉。
能讓鬼紅臉,真是只好手段的怪物。
卞清避開手臂,輕輕掐了下烏特的腰。
天剛蒙蒙亮時,他們憑藉曼珠沙華的指引,找齊了剩下的部分,然後在警局開始上班前,去了裡面的停屍間,將屍體組裝起來。
停屍間的裝潢偏冷調,燈照下來,亮得驚人,正符合他們的需求。
烏特將手放在床上,吸收掉了屍體下面的影子。做完一切後,兩人又匆匆離開,絲毫不管這些舉動會給外界帶去多大的波瀾。
新聞放出男人在監獄裡死亡的消息時,烏特和卞清剛剛到家,她催促著烏特先去洗澡,好好睡一覺,再來幫她恢復記憶。
從律師那邊過來的女生,在監獄門口的人堆里聽說這個消息,立刻就怒了。
憑什麼,憑什麼壞人總能死得那麼容易!
人群叫囂著,恨不得對一具屍體,進行本該有的死刑。
警察比群眾要考慮更多的事,卞清的屍體還沒找全,現在兇手之一又離奇死亡,他們開始懷疑還有另一個沒有落網的幕後罪犯,暗中操控著一切。
一時間,整個上京的警署都忙昏了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兇手死亡的消息,被另一個熱搜壓了下去——卞清屍體找全!
圍觀在監獄門口的人,又都跑去了市中心,等待屍檢的結果。
比對加縫合後,DNA和契合的組織都在說明,這就是卞清的身體。
得到消息的第一波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炸響了人群。
「清姐顯靈了!」
「一定是,一定是清姐自己回來懲治兇手了!」
「清姐受委屈了……」
從卞清死那天起,就有許多網絡上的玄學大師出來分析,也因此炸出不少騙子,這次人們眼裡的奇怪現象,又一次在玄學界掀起軒然大波。
孟敏飛拿著法醫給出的報告,摘下警帽,摸出煙盒,拿出裡面最後一根煙,給自己點上。
查疑案的人,總有幾個為了解壓培養出來的壞習慣,方隊辦案結束後,會抱著自己老婆喝一夜的酒,鄭局沒日沒夜地盤他手裡的佛串子,他不能喝酒,也養不起開過光的串子,因此抽菸抽得沒有節制。
顯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