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作為植物,你還年輕,說不出口來,所以,應當由我來開口。」
「你要說什麼?」玫瑰強裝鎮定的語氣里,藏著興奮。
她堅定地告訴他:「我愛你,不同於愛德羅索,不同於愛奧普拉山上的植被。」
「聖女殿下!」
伊芙琳閉眼睜開,看清了波米納焦急的臉,又一翻,倒進了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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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插pter22
錯亂的記憶如同決了堤的水壩,像水流般湍急湧現。眼前閃過那場夢境,夢裡她將纏了金紋的手,放到了贊恩的掌心裡,她來不及阻止,交易既定,她體內的靈魂像燭火般顫動,她自願獻出了自己的靈魂。
同贊恩的博弈,就是背水一戰,稍有差錯便是萬丈深淵。
記憶一面出現,又一面提醒她,不能想起來,絕對不能想起來……
伊芙琳的眉頭緊皺著,眼瞼劇烈顫抖,不一會兒,她猛地睜開了眼,覆滿寒霜的眼神刺向了床邊的人,貼在臉頰邊的濕熱毛巾稍微一頓,又再度順著她的臉頰往上,再向下地擦去。
拭去汗津津的黏膩感後,毛巾落進了水盆里,接著是嘩嘩的水聲,在這偌房間裡尤為清晰,那雙看起來就很矜貴的手,正重新給她擰著帕子。
再貼上後,他開了口:「我還從未見過你那種眼神。」
「很……不符合聖女的形象嗎?」她稍稍迴轉了點兒神智,眼神也在看清人後,恢復了柔和。
她大概能想像出,自己方才是個什麼樣子。
路易抹開她汗濕的頭髮,輕聲說道:「確實不怎麼符合,不過更像你的本身。」
他很早就知道,伊芙琳不像她的外表那般隨和、堅韌,即使她未刻意展露過。
伊芙琳垂著眼,沒再接話,有時候扮演一個角色久了,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子了。教廷教導聖女,要時刻端莊著,仁慈以待國人,向外界傳播德羅索包容的形象,即便如今教廷失勢,她也沒有改掉這種形象。可聖女們不論做再多的努力,德羅索的包容都無法像斯特諾伐那般,做到真正的貴族平民和諧共處。
累極了就會想,自己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呢?
「我……」乾裂的唇瓣再開口,負荷帶來的暈眩還未徹底消散,她緊了緊眼,「我好像真的同贊恩做了交易。」
路易的擔憂是對的,她閉著眼,想不出給她擦汗的男人,會有何種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