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剛才眼神帶來的片刻隔閡,眼下聽見她這句話的人,動作沒再出現停滯,毛巾熱了,就用冷水再過一遍,替她散著熱。
這樣做了一遍又一遍,伊芙琳的心跳由快變慢,待她的溫度趨於穩定後,披頭散髮的男人才開了口:「難道我們每一次吵架,你都要生病一次嗎?」
「什麼?」這般答非所問,叫伊芙琳睜開了眼,她被路易帶跑偏,「倒也沒有總是生病……」
他總抓不准恰當的詞彙說事兒,這次之前,也就皮耶魯那一次,哪擔得起一個「總」字?
路易不冷不熱地嗯了聲,替她掖了掖被子,「以後別再這樣了。」
他沒來頭的一句話,弄懵了伊芙琳。房間裡沒有點燈,她借著皎潔的月光去看男人的臉,他好像又照顧了她很久,沒扣好的衣領,肩上快要滑落的外套,亂糟糟的長髮……驀地,她好像懂了他的意思。
試探著從被子裡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了被角上的這隻蒼白的大手,「我們以後別再吵架了。」
半晌過後,房間裡再出現一道低沉的聲音,「好。」
下午的那場爭吵之後,逃跑似的金鍊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了多久,他就想了多久,胸腔不斷起伏,按捺住心中的嗜血後,他想,或許拋棄與否,並不重要,像她之前說的那樣「並沒有值得生氣的事」。
更何況看見了她脆弱的一面,見到她便會立即暴動的血液,也頃刻冰冷,他還怎麼生氣?
贊恩拿走了他部分記憶,但他還記得最初的那場開啟一切的交易。他躺在地上,四周都是大雪,什麼也看不見,心裡卻是清明的,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再見到她。報復嗎?他記不清了,她總是浩浩蕩蕩地來到奧普拉山,落到他身上,又在某個白日或深夜悄然離去,沒有太多的預告。
他應該只是想她了,儘管有所怨懟,還是耐不住思念。
為德羅索做的祈福太久,不知道她是否為他祈福過。
「路易,我想我沒辦法給你證明了。」她腦海中的想法,叫她不要想起他想讓她想起的一切,似乎只是摸到點兒邊,就會有人死去,生命如此脆弱,她不敢再亂想。
伊芙琳只能握著他的手,做了一個又一個的保證:「……我知道這樣說,有點兒淺白,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會再拋棄你。」她不由地想起同波西米亞一起撞見過的,一個哄著紅顏的騎士,她兀地羞愧起來。
路易沉默著,她心中的想法愈發清晰,德羅索和路易,從來就沒有衝突。
她應當是將這句話,好好地傳達給了贊恩。
路易始終看著她,不錯過她一絲表情上的變化。
既然你做了這樣的保證,其他的又不再值得他生氣……「好。」他沒理由不答應。
這次他們是真的,全身心地信任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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