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應該在踏入普洛蒂亞的那刻,就打聽清楚了他的名頭,此時臉上皆不約而同地閃過了對巫師的鄙夷。若不是出去打探過情況的瑟西告訴他,他還很難相信,如此開放的今天,居然還有國家存在著對巫師的迫害!
「所以,」波特將餐巾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安德魯,我尊敬的國王陛下,這些人的來意是什麼?」
下面的士兵聽到,正要回答,又被普洛蒂亞這邊的士兵用眼神遏制住,閉上了自己貿然開口的嘴。
普洛蒂亞的皇家巫師,好比其他國家掌管宗教的教皇,地位上的禮數是連國王都要遵守的,這個問題既然問的是國王,那麼只能由國王回答。
安德魯倒不覺得波特嚴肅的表情是辱沒了他的面子,他把手搭在了扶手上,身子朝波特那邊傾斜了點兒:「拜厄庭的國王想找我們借支軍隊,好抵擋日瓦內曼的進攻。」
「哈哈……我倒是覺得,他們可以試著講和,這樣在軍隊上就能省去大筆的開銷,百姓也免於戰爭的困難了。」
這句話直接表明了普洛蒂亞十世的意圖,也是所有大臣的意圖,下面拜厄庭的人按捺不住了,站起身來,秉示道:「國王陛下,這場戰爭……」
他隨行的同伴亦站了起來,打斷並接過了他的話茬:「這場戰爭,不是我們要打的……要知道幾十年前同普洛蒂亞的那場,已經讓我們意識到了戰爭的苦厄。」
「如今的我們……」他按著同伴,讓最先起來說話的那個,直直地坐了下去,「深愛和平。」
男人目視上方的波特·狄更斯,氣勢不輸任何一個生活在安全區的普洛蒂亞士兵,「但是!」
「我不犯人,人要犯我!」
「試問諸位,我們該不該反擊,保護我們的子民?」
他繞了圈,走出了餐桌,站在大廳的正中央,張開了雙臂,對每一位貴族宣講:「幾十年,六十七個春秋,兩萬四千四百五十五個日夜,拜厄庭活在懺悔中,丟了六座城邦,失去了十萬的士兵!」
「和——平!」
他驟然降了音調,面對安德魯,「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太奢侈了……我敬愛的國王陛下。」
安德魯面色出現些許的動容,「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鄭重地摘下了自己的頭盔,抱著他,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撫胸,「國王陛下,我叫里奇·道格拉斯·布蘭特,人們通常叫我里奇。」
「傳聞中,守護神子的花園的六翼犬?」
「正是那個名字。」
這讓安德魯對他更加抱有好感。
形式十分不利,波特緊接著出聲詢問,把話題拉到正軌上:「你要借走多少人?」
他豎起兩根手指,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不會太多,尊敬的太陽先生,兩萬人足夠了。」
兩支軍隊,目前普洛蒂亞主城能調動的六分之一的數量。
